人实在太好懂了。
苏景明在心中嘀咕。
想到这,苏景明站起身来:“我有点事,先出去一趟,若是我回来的晚,让慕容给你们送回去。”
陈淮安在一旁听了个大概,此时正色道:“陛下,我同您一起。”
秦王那边带着报复心出招,定然狠毒,他去了,也好周旋一二。
苏景明连忙摆了摆手。
“不用。博明,你留在这陪着她们,我这边的事我能处理。”
可不敢让陈淮安掺和这事啊。
秦王要干什么?
打压他的权力?离间他和陆骁?
那可真是……太好了!
他等的就是这个啊!
要是让陈淮安参与进来,以他的古板性子,不得非要来一个硬碰硬?
若是陈淮安化解不了,平白让秦王记恨。
若是真让陈淮安给化解了,那更是坏上加坏!
不好不好。
绝对不行!
陈淮安眼中的担忧明显更重了。
“可是……”
“陈卿。”
陈淮安还想再说什么,被苏景明打断了,他看着苏景明严肃的神情,只得怏怏地闭上嘴。
“陈卿”这种称呼,带了独属于帝王的命令色彩,实在难以违抗。
既然他将苏景明当作自己的君主,那就必须听从他的命令。
这是为臣之道。
苏景明难得摆了摆皇帝架子,这才让陈淮安老老实实的留在明泽宫里陪着两个姑娘。
将他安置好,苏景明松了一口气,连忙跟着冯安走了。
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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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案件的审理,苏景明叫了不少人。
比如兵部尚书。
他人都坐到现场了,还是懵的。
兵部尚书晚上下值回到家中,夫人说研制了一种新的甜汤,让他来帮忙试毒。他笑着应了,才刚坐到桌边,连椅子都还没坐热乎,就突然来了一个小太监,说陛下有事,请他来一趟。
兵部尚书十分意外。
因为自从新帝上位,就从未在夜晚急召过哪位臣子。
别说晚上急召了,新帝甚至从来不在休息的时间打扰朝臣。大约是知晓自己并非实权皇帝,倘若非要打扰,得到的结果也并不会太好。
虽说苏景明是皇帝,但朝臣想推脱他的召见也并不难,只要装个病,装个身体不舒服就行了。以苏景明现在的状况,绝对不会因为这种明面上过得去的推脱,向他们这些手中权势极大的老臣发什么脾气。
只是,兵部尚书没有推脱。
不仅他没有推脱,现在坐在这里的有刑部尚书,大理寺卿……
新帝叫的人都来了。
当然会来,不来是傻子!
这几天朝中前前后后出了这么多大事儿,桩桩件件都和新帝有关,足以见得,现在的新帝和以前并不相同。
谁还敢不来?
如果这次不来,错过什么重大消息怎么办?
兵部尚书斜斜望去,远端和他同属晋王派系的大理寺卿看起来也和他一样懵。
他们把大理寺卿也叫来了。
看来是一桩特殊的案子。
只是,看大理寺卿这个模样,他就肯定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情。
倒是刑部尚书脸上一直挂着一种若有若无的笑意。
兵部尚书看了一眼,就心道不好。
这件事恐怕和秦王有些关系。
紧接着,一个年轻人被几个兵卫压跪到了地上。
那年轻人看着也就二十出头的年纪,垂着头跪在那里,发丝凌乱地遮盖住了他的所有神情。
他看上去很是健壮,却是没有半点挣扎的意思,好似彻底认命认罪,什么都不打算说了。
按照流程,兵卫将他的脸抬起来。
年轻人的面容清晰地露了出来。
他一双眼睛几乎是死寂的,没有一点光彩。他太阳穴附近有一道很清晰的疤痕,看起来也曾冒着生命危险,做过什么事情。
兵部尚书见到这人以后狠狠一怔。
怎么是他!
边文轩!
边将军的儿子!
一代良将战死沙场,边文轩是他唯一的血脉了。
作为遗孤,他原本不该上战场的。
但边文轩说要继承父亲遗志,坚决要去。
当时朝中武将几乎都去送行了。
不论边文轩犯了什么事,想要处置他,都很可能引起武将的集体不满。
最重要的是……边文轩现在跟着陆骁做事。
他在这次与北狄的对战中,也立下了不小的功勋,前几日在庆功宴上的封赏也有他一份。
如今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