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开车帘跳了下去。
------
陆骁命人给苏景明的马车换了一匹马,又差了人替他驾车。
不多时,冯安战战兢兢地爬了上来,一见面就是一连串问询,一副怕陆骁把他生吃了的模样。
苏景明摆了摆手,示意镇北王今日胃口不佳,暂时不想吃人。
冯安这才一副热泪盈眶的模样,缩到角落去了。
在一小队镇北军骑兵的护送下,马车启动,往陈家的方向走。
苏景明将车帘挑开一个缝隙,悄悄去窥外面的情况。
附近的百姓已经被清走,那匹惊马瘫软在地上,好似死了一般。有人蹲在那马旁侧,不知道在检查什么。
陆骁站在那人身侧,抱着臂,似是在交谈。
大抵是询问有关惊马的事宜。
车轮滚滚向前,离方才的地方越来越远,苏景明才吐出一口气,感觉自己的心脏还在狂跳。
“把那东西收好一点。”
苏景明抚着胸口给自己顺了顺气,才对冯安道。
冯安不防苏景明突然开口,激灵一下,然后看向苏景明指的地方,神色更是大变。
“王爷看到了?”他压低声音,嗓音都变了调。
苏景明垂眸:“没有。”
冯安的脸色这才转好,闷声上前,把那奏销册重新规规整整放好了,又缩回方才的位置。
苏景明怪异地看他一眼:“你怎么了?惊马吓到了?”
冯安直摇头:“不是,不是。”
惊马时他确实吓了一跳,但到底是在宫里待了多年的老人,不至于被一些小事吓成这样。
但飞身而来,眼中似有杀意,一掌就把马脊骨劈断的镇北王……就另说了。
冯安脑中止不住地回放当时的画面,又不说话了。
苏景明见他不说,也不再问。
他转而在脑海中询问系统:“如何了?近距离接触以后,提取忠诚度的速度不是可以稍微快一点吗?查查现在的。”
方才他隐晦地推拒陆骁,陆骁看着不太高兴的样子,忠诚度说不定会降一点两点的?
系统应声,嘶嘶啦啦地开始了运算。
------
天街。
陆骁从那辆青色的马车上下来,立刻就有人上前。
周遭已经没有百姓围观了,早在陆骁动手处理惊马的时候,镇北军就分了人出来疏散了民众。现在还留在原地的只有镇北军卫,和这次朝廷派来迎接陆骁和一众镇北军的官员。
陆骁不知怎么就独自登了车,余下的人在外面,既不能先行离去,又不敢上前打扰,只能等在那里面面相觑。
此时陆骁一下车,众人顿时就将他围了一圈。
“王爷,那是……?”
礼部尚书看着那顶不太起眼的马车,试探着问。
陆骁神色冷淡:“陈家的马车。”
“陈家?”
礼部尚书重复了一遍,随即笑道:“哦,那个陈家!新科状元郎,名动京城呢,陛下很是赏识,时常召进宫去……”
空气似乎变得有些冷。
提到陈淮安,礼部尚书原本打算多说一点,此时莫名打了个寒颤,有些讲不下去,自己停了话头。
他抬眼去窥陆骁的神情,但没窥出什么来。
陆骁面无表情,看起来对陛下赏识谁没有半分兴趣,好似温度的下降只是错觉。
他停下不再继续讲,陆骁只是冷冷淡淡地冲他点了下头:“大人在此稍等片刻。”
陆骁说罢,就往瘫倒在地的马匹那边走去。
留礼部尚书等人在那,再次开始面面相觑。
------
“怎么?”
陆骁垂眸,问蹲坐在马匹身旁的人。
那人拍了拍手,从地上站起来:“脊梁骨我已经接上了,这马死不了。”
陆骁闭了闭眼,一字一句:“我是问,这马为什么会惊。”
那人奇道:“我以为你让我过来看这马,是心疼它脊梁骨断了,不想让它白白死了呢,我就说不愧是陆骁,陆清晏,全京城最爱马之人……你选择伤这马而不是控缰绳我就奇怪了,现在你居然问这个?那是陈家的马车?陈家是不是出了一个状元郎。你之前肯定不关注,听说新科状元貌比潘安,还有个妹妹,也是才貌双全,陆清晏你该不会是看人家长得好看……”
陆骁冷声:“沈溪。”
不叫字,叫名,看来真生气了。
沈溪悻悻闭嘴。
陆骁捏了捏眉心:“那车不是陈家的,车里坐的是陛下。”
“陛下?”
沈溪一个骨碌从地上爬起来,瞪大了眼睛:“陛下为什么会在这?那这马岂不是……”
岂不是威胁到了新帝的安危?
怪不得陆骁这般神情。
沈溪收了嬉笑之色:“这马的肚子一直在抽搐,确实有些问题,可能用了药……”
陆骁沉着脸:“马你带回去,彻查此事,三日内我要结果。”
三日?催命呢?
沈溪嘴角一抽,应了声是。
半晌,沈溪又问:“既是陛下的车驾,你怎么没一起回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