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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是辰末巳初时分,他心知自己每晚一息,小壬和祝云早的安危就多一点危险,所以他必须要快,必须要赶在那些番邦人行动之前阻止一切的发生!

李邺骑马闯入大相国寺后,直奔坐忘台而去,引得无数人为之频频侧目,一路上他全然没有半点要停下来的意思。

很快,他这一举动便引来了一行小沙弥的阻拦。

“不想死的就让开!”

李邺自腰间霍地抽出剑来,剑锋所指之处,有寒芒一闪而过,于半空之中划出一道银弧。

此刻他非但没有勒马收缰的趋势,反倒一副来势汹汹的架势,随着一声惊雷骤然劈下,宝寺的无数香烛都随着抖了三抖。

八名武僧持棍而来,试图拦在李邺的马前,正中那一位武僧稳扎马步沉喝一声:“无大胆狂徒,休得无礼,佛门净地,岂容你在此放肆?!”

谁知李邺的目光与之隔雨相对后,竟一甩马鞭,将手中缰绳猛地一扯,胯下骏马猛然吃痛,立刻扬蹄一跃,竟硬生生自那武僧的头顶飞跃而过。

——何其狂妄!

那八名武僧见状登时脸色大变,当即便又召来十名武僧,合力出手拦截。

李邺今日本也没想和和气气地离开此处,故而当十八名武僧几个翻身腾跃在他身前垒其一道人墙时,他手里的剑立刻便横扫出去。

一道雪芒闪过,灵蛇般的剑气将雨幕短暂地切割开一条缝隙,仿佛要将天与地重新斩开。

那十八位武僧却也不是吃素的,他们练得均是金钟罩、铁布衫、般若禅等内功,面对这种刀枪剑戟,自然有诸多应对之法。

方才那名被自头顶越过的武僧此时已然多有几分愠怒之色,只见他仍旧站在人墙的最上方,气沉丹田,两臂一振,张开嘴巴自喉咙中发出了一阵咆哮嘶吼之声。

一时间山摇地动,悬在檐角的风铎都随之嗡鸣作响,就连山顶的那口铜钟,都发出了共鸣的声音。

这一招便是传闻中的“金刚禅狮吼功”,是源自天竺的一种音声法门,是“梵音唱诵”的一种,犹如雄狮低吼,通常也正是依靠这种低沉雄厚的声音来震慑敌人。

寻常人若是听到这“狮吼功”,定会感到耳膜涨涩,但李邺听后,却神色如常地继续纵马挥剑,仿佛半点也没受其干扰。

他出剑极快,丝毫没有手下留情的意思,反倒是一剑比一剑凌厉。

那十八名武僧本不想出手伤人,只想以此种方式将李邺喝退,却不料对方愈战愈强,全然没有退去之意。

眼见着剑锋离众人面门只剩寸许,那为首的武僧当即暮色一沉,沉喝一声,提棍挡上。

剑与棍短兵相接,无数雨珠自二者中间滚落,落在地上立刻摔作八瓣。

那武僧摆出一副金刚怒目的气势,以手中粗棍将李邺的剑挡开,旋即道:“佛门净地,不生杀心,今日乃我大相国寺说经论禅之日,还请这位檀越收了兵器,速速离开,莫要扰了旁人清静!”

“呵,贵寺即受我大绥百姓的香火供奉,却又为何与虎谋皮?欲行窃国之举?难不成这也是经书佛文中载录的篇目?”

李邺冷笑一声,下一秒,他便一扯缰绳,丝毫不顾身前的人墙阻拦,直直地朝着正前方冲杀过去。

不过寸息之间,便有三名武僧死在了他的剑下,倒在了血泊之中。

“你!”

余下十五人见李邺出手狠辣,立刻便提棍摆阵,严阵以待了起来。

多年以来,大相国寺坐落在皇城脚下,始终是香客不断、香火不断的状态,来进香的也多为长安当地的贵人,大家要么是怀揣着一颗敬畏之心而来的,要么是心有所求,抱着一颗虔诚的祈愿之心而来的,故而鲜少有惹是生非之人,诸如今日李邺这种,冲进来提剑乱杀的,大家实则也是头一次见。

十五位武僧眼里此时充满了恨意,方才李邺斩杀的三人都是在寺里修行了好些年的大和尚,按照佛门规矩,这些小沙弥当称呼那三人为“师叔”才对。

此时这三人一死,余下十五人的怒火顿时便被点燃了起来,“施主若是今日非要硬闯,可就莫要怪我等不客气了!”

纵马扬鞭的李邺于马背之上回首,意味不明地看了一眼余下的十五人,射出了两道冰冷的目光,“我此行只找燃灯和尚一人,你等无关之人勿要多管闲事!”

言罢他便头也不回,策马朝着坐忘台奔驰而去,很快便消失在雨帘之中。

巳正时分。

大相国寺莲花池坐忘台。

燃灯大师盘膝坐在风雨之中,一手搓捻着念珠,一手笃笃地敲着木鱼,他今日讲得是尸毗王割肉救鸽的故事。

故事的起因是尸毗王庇护了一只被鹰追逐的白鸽,尸毗王说:“我发誓庇护世间万事万物,决不能眼睁睁地见你见其追杀。”

而鹰却道:“倘若我不吃它,我岂不是就要死了?而若我死了,那么你的誓言依旧不能成立。”

二者一番辩论后,鹰要求尸毗王拿自己的所有物来进行交换。

尸毗王承诺赋予鹰至高无上的地位、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和花不完的金银财宝。

但鹰却一一拒绝了,它说它只想要尸毗王的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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