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天下美食,故而也鲜少会得罪到谁。
不过谁要是不慎得罪了她, 那么恐怕就要大祸临头了,毕竟她背靠韦家,又与前朝后宫的诸多贵人都有密切往来, 就算没有实权在手, 只需适当地吹上两句风, 或是到哪儿告上一状,就足够别人喝上一壶的了。
祝云早一进院子,便看见韦韵已经在正厅等着她了, 看上去似乎正在为什么事而苦恼着。
“民女祝云早见过韦大人。”
祝云早走上前,恭恭敬敬地叉手朝韦韵施上一礼,此处并非扬州而乃长安,并且她此番来此正是受韦韵相邀,现下身在此处,一言一行都有可能落人话柄,她行事自然要谨慎周全许多,避免被人抓住毛病后大做文章。
韦韵一见她来,拧着的眉心顿时便舒展了一半,她见祝云早如此,也没阻拦,刻意缓了一步,待到祝云早将虚礼道完才扶了扶她的手臂。
边将她往屋内引边言道:“祝姑娘,韦某盼了数日,可算是把你盼来了,眼下我正有一桩要紧事需要你帮忙,不知你可愿意?”
祝云早抬手亦客客气气地做了个“请”的手势,问道:“不知究竟是何事竟令韦大人如此匆忙唤我?”
韦韵示意祝云早落座后,自己也在太师椅上坐了下来,而后朝屋内其余人等摆了摆手,屏退了左右后,这才道:“不知祝姑娘对于寿阳公主最近忽然抱病一事是否已有耳闻?”
祝云早略微斟酌了一下,而后道:“方才入城之前我在一处茶摊曾听闻一二,然,个中详情坊间传言向来多是捕风捉影、真假参半的,故而个中详情我并不知晓,还请韦大人明示。”
韦韵道:“事关天家秘辛,我不便详细说与你听,但寿阳公主抱病一事委实不假,其言行举止颠倒非常也所言非虚,我此番急切接你来此也是为了此事。”
祝云早闻言皱起了眉,倒不是因为韦韵不肯如实相告,而是因为她自己虽是医学出身,但却并不想淌这趟浑水,毕竟宫中太医无数,届时无论自己是治好了公主的病还是没治好公主的病,只怕都不能全身而退。
韦韵见她不语,当即便也猜到了她心中的顾虑,于是连忙解释道:“我此番请你帮忙,并不是要你去宫里替公主诊病,只是希望你能做些特殊的药膳出来,看看能不能适当帮公主调理调理胃口而已。”
祝云早闻言顿时松了一口气,只是做药膳的话倒是没什么可担心的,毕竟自己初来乍到,与任何人都无冤无仇,总归不至于有人刻意加害,更何况韦韵算是自己的靠山,自己做出来的食物也会经过重重关卡,经过反复试毒才会传到寿阳公主的手里,即便真有什么问题,也怪罪不到她的头上。
思及于此她道:“做些药膳自是不成问题,只是不知公主殿下究竟害了什么病?有何症状?若是不便告知详情,或许可以简要地将需求描述给我,我好对症烹调,免得误事。”
韦韵思量了半晌,谨慎起见她只同祝云早道:“尽量荤素搭配,多做一些开胃的菜品,最好可以避开辛辣之物以及寒凉之物,此外,公主不喜食姜和动物内脏,切记做菜的时候不要放进去。”
祝云早又问:“每餐我需准备几道菜?”
韦韵犹豫片刻道:“自明日起每日午食暮食你先各做一荤一素出来,搭配着尚食局的菜品一同送到归鸾宫去,如此先做三日,看看合不合公主口味再议后续。”
祝云早点了点头,又道:“那我每日在何处烹饪?需要入宫还是怎样?”
韦韵答道:“就在此处,端午宴结束之前这间宅子专供你来居住,宅子上下侍从均由你来随意差遣,后厨亦有两名帮厨可以给你打打下手,每日你做好菜后只需装入食盒之中,届时自会有专人来取,暂且无需你进宫。”
言罢她又递给祝云早一块玉佩,叮嘱道:“这是我的私人物什,见此物什如同见我,若是有什么急事可以随时持此玉佩来城南韦府寻我。”
“多谢韦大人关照。”
祝云早接过玉佩想了想,当即将其挂于腰侧,初来乍到她对长安还十分陌生,如此随身佩戴韦韵的玉佩,或许能帮她挡去很多的麻烦,至少一定程度上能保证人身安全不出问题。
韦韵见状也不阻拦,只任她将自己的玉佩挂在腰间,又道:“工钱我按照每日一两银子付给你,食材不必你操心,需要什么只管知会府中管家一声,自会有人如数送到,你只管安心住下,研究药膳便是,若是你的药膳能对寿阳公主的病情有所助益,赏赐自然不会少。”
祝云早心觉此事风险不高,倒也勉强算得上是一桩美差,于是当即便答允了下来,客气道:“医者仁心,公主每日药膳一事我定会竭尽全力,多谢韦大人赏识,能为贵人分忧是民女分内之事。”
韦韵闻言轻“嗯”了一声,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方才眉宇之间萦绕的那一缕忧愁此刻也消散了不少。
正事说罢,韦韵又同祝云早闲谈道:“现下此处为长安青龙坊,隶属万年县,位于曲江池畔、芙蓉园旁,附近还有一日严寺,时下春意正浓,你初到长安大可四处走走看看,长安一百零八坊,东市西市各有千秋,保管比汴州和扬州还有意思。”
祝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