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不安的情绪来,毕竟这两人若是化干戈为玉帛了,对她或是对宋理理以及万木山庄来说,可都绝对不是一件什么值得高兴的事。
不过令祝云早唯一感到庆幸的是, 梅真雨和聂同风看上去气色均不甚佳,想必是那日在天机山庄交手后落了个两败俱伤的下场, 一看便是受了内伤所致, 估计没有个一年半载是养不好的, 这个发现令祝云早稍稍松了一口气, 重新将注意力放回了比武台上。
进入今日决赛的总共有三个门派,除了刀宗和剑宗之外,还有一名来自万花谷的弟子, 而眼下这第一场则正是剑宗弟子对上万花谷弟子。
两人一人持剑一人持鞭,当下已然各自站在比武台的一侧,相互深鞠了一躬, 以示敬意。
今时不同往日, 今日是一决高下的比试, 唯有胜者才能为自己的门派赢下“百丈漈”的一年使用权,而这也就意味着“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无论是谁站在比武台上,都需得全力以赴了。
比试很快便进入正轨。
只见持剑的剑宗弟子一揖之后立刻便刺出了第一招,他的剑比第一日上台比试时还要快,甚至可谓是快上很多,快到众人只看见一道风中残影向前掠去,拉开一道锐利刺耳的剑鸣声,人未至,剑尖先闪雪芒,可见其第一日比试时是有所保留的。
台下众人还来不及惊叹他这一剑何其咄咄逼人,便见那万花谷弟子甩鞭而出,卷起一阵噼里啪啦的音爆炸响。
她不是那日同宗玉进行比试的那位,而是万花谷的另一位弟子,她看上去比先前那位弟子年轻几岁,但天赋却远在其上。
这一鞭子抽出去,快准狠俱全,全然没有半点退让之意,竟是见招拆招的打法,如此一来纵使剑宗弟子方才气焰再盛、出招再快,也不得不暂且避让三分。
就在众人见此一招均齐齐倒吸了一口冷气的同时,李邺却微微摇了摇头,轻声道:“太慢了。”
“啊?”祝云早疑惑了一下,压根不知道李邺说的是台上二人当中的谁,于是小声问道:“谁太慢了?”
李邺云淡风轻道:“都太慢了,并且破绽太多,若是遇上高手,只这一招便足矣见血封喉了。”
祝云早闻言大惊失色,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感叹道:“不会吧这么夸张的嘛这俩人的招式都快出残影了,你还能瞧出破绽来?”
平心而论,她其实压根没看清刚刚台上这两个人的招式,两人便已经结束第一回 合了,怎么到了李邺这里,就变成动作太慢、破绽太多了?
李邺平静解释道:“剑宗弟子的剑招虽快,但缺点在于挺剑上前的时候太过仓促,以至于下盘露出了很大的空档,倘若此时对方抓住时机,那么完全存在一击制胜的可能。”
祝云早顺着这个话题继续问道:“那这名万花谷弟子呢?她这一招又有什么问题?”
李邺答道:“她没有抓住对手露出破绽的时机,这便是她最大的问题。”
两人言语间,台上二人很快便再次交手,只见那万花谷弟子啪啪数鞭,或左或右向对手攻去,而那剑宗弟子向后腾跃而起,借势唰唰劈出两剑,朝着万花谷弟子持剑的手腕处刺去,显然是先守后攻的打法。
那万花谷弟子见状也不去硬接他的剑,而是一个旋身将其扫开,与此同时手中长鞭一卷,直奔对方腰际而且,竟是打算使长鞭缠绕上对方的腰,进而将那对手禁锢其中。
不料那剑宗弟子身法极其灵巧,一个错步仰身便躲开了长鞭的缠绕,而后剑身宝光流动,剑招嗤嗤有声,显然有打算易守为攻的趋势。
但那名万花谷弟子却也不是空有一副花架子,这一击不成,她立刻便调转鞭尾方向,朝着对方的左肩横扫而去,引得对方不得不举剑格挡,再次与之拉开距离。
兵器讲究“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此言不虚,万花谷弟子的鞭子虽说致命性不强,但同剑宗弟子的长剑周旋确是足够了,眼下剑宗弟子若想取胜,只守不攻显然是不行的。
台下众人想到的,台上二人自然也不会想不到,距离拉开的短暂间隙,两人都迅速考量了一番接下来的对策,并根据方才交手时获取的信息悄然调整了一下各自的战术。
两轮交锋下来,双方明显都愈发谨慎了。
台下观战的祝云早看得也不自觉地跟着紧张了起来,今天这场决赛虽说不是像前几日比试时,分分钟百十余招上下那样快节奏的激烈打法,但反复试探、反复拉扯却更容易牵动一众看客的思绪与心情。
祝云早看台上两个人相持不下,绕着比武台转了两圈有余,一副箭在弦上的样子却迟迟不出手,忍不住问李邺道:“这两人怎么转来转去的,都不出招了?”
李邺帮她分析道:“所谓‘上兵伐谋,攻心为上’,这两人看似各占一边僵持不下,实际上是在熬对方的心气,必得熬到其中一方按捺不住了,两人才会再次交手。”
祝云早追问道:“那依你之见接下来谁会率先出招?”
李邺分析道:“以方才的出招方式来看,万花谷弟子率先出招的可能性比较大,但按照当下的实际情况来看,剑宗弟子若是再不出招,只怕会陷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