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子煮好了,汤底在熬了,果蔬和肉也都差不多快弄好了,再有一炷香的时间面点便也蒸熟了,剩下就是将鱼肉虾肉做成丸子,另外再将一些河鲜和海鲜处理干净,就差不多了。”
三四口冷饮进肚,祝云早极为畅快地长“哈”了一声,感觉浑身上下的疲惫感都消解了不少。
“对了,还有调料和蘸料,也需要提前准备出来,譬如芝麻酱和辣椒油,我得现做才行。”
李邺点了点头,也喝了两口熟水,“我可以把鱼虾剁碎后汆成丸子,你把腌制的配料告诉我就行,河鲜和海鲜可以交给小甲他们处理,你只做芝麻酱和辣椒油就行。”
祝云早放下竹筒,两手交叉翻掌向上伸了伸胳膊,顺势又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肩颈,这个动作使她又一次缓解了不少的疲劳。
“多亏有你们,要不然我得活活累死在这里。”
祝云早忍不住小小吐槽了一下,她原以为以旋转小火锅的方式举办这次曲水宴,能够给自己减轻不少的工作量,却没想到这些细细碎碎的小活计一项一项堆叠在一起,也有够折磨人的。
李邺闻言不免失笑,“那你还打算在扬州开一家分店吗?”
“嗯”
提及此事祝云早沉吟了一声,其实她自己也没想好到底要不要开,虽然眼下资金充足,且有宋青山的支持和帮助,想要在扬州开一家分店并不算十分困难的事,但开分店恰如办曲水宴一样,除了背靠大树好乘凉之外,还要考虑租铺面、招伙计、定菜品以及经营策略等一系列琐碎的问题,也就是说,这其实是一件说起来容易办起来麻烦的事情。
“凭我一己之力想要开分店定然十分困难,但万事若是都能一帆风顺,全然没有半点挑战,岂不也有几分无趣?”
祝云早洒脱一笑,笑得神采飞扬。
她本身穿越过来就是在体验第二人生,又怎会甘心放弃轰轰烈烈的机会,选择平平淡淡度此一生呢?
这个答案很符合李邺的预想,也很符合他对祝云早的了解与认知,他猜想或许这也正是祝云早真正吸引自己的地方。
“如此说来,你打算在扬州多留一段时日了?”
李邺神色如常,并不能叫人听出半点语气中隐藏的情绪。
祝云早咬着咬着芦苇吸管思索了一下,“按照我初步的计划来看,如果最终决定在扬州开一家分店的话,我应当会在此地多留上半月的时间打点一二,然后赶在五月初五之前抵达长安,去参加韦大人所说的那个端午宴。如果开分店的计划迫于实际问题不能实行的话,我可能会先回云溪一趟,看看食肆经营情况和家中情况,然后再从汴州出发去长安。”
很好,很周密的计划,很妥当的打算,呵,女人
李邺的指腹摩挲了几下竹筒侧壁,在触碰到底端竹节凸起处时才停下这个动作,而后唇角带着笑,忽地问道:“你就不问问我接下来打算去哪里?”
祝云早歪了歪脑袋,似乎对李邺突然这样说感到不大明白,她眨巴眨巴小鹿眼,顺着李邺的话问道:“你接下来打算去哪里?”
李邺那一双的狐狸眼中飞速闪过了一丝幽怨之色,他咬了咬后槽牙,确定在祝云早的眼里没有看到半点自己想看到的神色之后,方吐出几个大字来:“就、不、告、诉、你。”
嗯?
此话一出,非但是祝云早懵了一下,就连一直站在吃瓜前线的甲乙丙以及宋理理都懵了一下。
祝云早惊讶于李邺变脸之快,打了她一个猝不及防,甲乙丙三人则震惊于自己有生之年竟然能在李邺那张万年不变的狐狸脸上看出如此丰富的表情。
真是奇怪!
他在生什么气?
怎么突然就变了张脸?
就在祝云早还在回想自己方才究竟是哪一句话不慎惹恼了对方的时候,李邺已经回到砧板旁边,重新拿起菜刀开始切肉了。
难道是
祝云早脑中忽而灵光一现,这个大胆的猜想令她迅速将芦苇吸管头给咬扁了。
为了验证这个猜想,祝云早蹭地站起身,故意往李邺的身边站了站。
仅仅是这一个细微的动作,立刻便引得李邺脑中顿时警铃大作,“你有什么事吗”
祝云早不语,只是一味地用目光上上下下打量李邺的微动作与微表情变化,恰似一把片皮刀正在顺着一只烤鸭的肌理一片一片地将鸭皮与鸭肉从鸭子上面拆卸下来——简直堪比凌迟!
这阵目光使得李邺不由得头皮一阵发麻,飞溅的鲜血和滚落的头颅不曾令这个天下第一杀手慌乱,但少女炽热而坦然的目光却令其忍不住退缩。
他下意识躲了躲,努力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在切肉的菜刀上,边切边道:“宋前辈说我师父的下落或许确与那位来自岭南的神秘女子有关,所以我大概会先留在扬州打探一番,待到有确切消息后再动身前去岭南”
说到这儿他偷瞥了一眼祝云早,却发现她站得离自己更近了,两人襻膊的绳结处不知不觉间挨在了一块儿,令他感觉有些暧昧难明的意味。
祝云早打量了他一番,而后朝他神秘兮兮地招了招手,示意他靠近过来一点。
“这大庭广众之下,只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