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白跑了一趟。
她摆了摆手,尝试着推辞了一下:“我记得来时的路,眼下自己回去便是了, 就不麻烦你了。”
那人闻言明显犹豫了一下,倒并非怀疑祝云早什么,只是当下时机微妙,自己理应谨慎行事,而恰在此时,不远处忽然有人高声喊道:“走水了!走水了!快来人呐——”
走水了?
怎么会这么巧?
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
那人神色一凛,当即朝祝云早又抱了抱拳,“那边似乎走水了,在下需得立即赶过去一趟,祝大厨自行返回吧。”
祝云早闻言心中顿时一喜,也不知道是谁放的火,来得正是时候,此火无疑是给自己争取了一个好的机会。
她连忙道:“不妨事不妨事,你快去帮忙救火吧,我这便原路返回了,多谢你的提醒。”
言罢她便转身朝着来时的方向走了几步,那人见她真走了,便也放下心来,神色匆匆地朝着高呼走水的方向快步跑了过去。
祝云早转过一个弯后才敢回过头来,见那人已然跑远,很快便瞧不见其身影了,她才稍稍松下一口气来,停住了脚步。
她猜测天机山庄内的人现在大概率一半在褚岳的书房那边忙着和韦韵周旋,一半则赶去救火了,一时半会儿大抵不会有人注意到自己。
想到这儿,她暗暗给自己加油打气了一番,当即便转头继续顺着这条蜿蜒曲折的小路向前。
绕过水心榭大约走了百余步,祝云早虚着眼抬头望了望天空,太阳的方位此时已然发生了些许的变化,但这离自己方才从水心榭出来,也不过只过了一盏茶的工夫,这意味着不是太阳发生变化了,而是自己脚下的这条路和刚才不是一个方向了。
祝云早眯着眼看了看太阳的位置,很快便做出了相应的判断,方才从住处出来到水心榭,大致整体方向是向南的,而从水心榭到此处,自己正前方的朝向应是从东南方向一点一点变成西南方向了。
所以现在这是哪儿?
祝云早放轻了步子,四下观察了一圈确定周围没人后,方走上台阶去。
哎?
怎么又是一个八角凉亭。
祝云早在看到这个凉亭时,甚至都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中了什么鬼打墙的机关了。
面前这个凉亭看上去和刚才的水心榭大差不差,亭子中间也摆着一口棺材,棺材白漆红字,头尾处各写一个“寿”字,棺材盖上面压着六块方方正正的石头,排成三行两列的样式。
除此之外,靠着水岸的一侧还并排支放了三个钓竿,这让祝云早成功将其与水心榭区分开来。
她绕着亭子走了小半圈,在其中一个方向看见了挂在正上方的朱字匾额——“风雨亭”。
原来这里便是褚梧雨先前提到的那个风雨亭。
只是褚岳、梅真雨和聂同风居然会选择这样再此背靠着一具棺材垂钓,难道不会觉得有些吓人么?
想到此处,祝云早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她总觉得在这地方待久了会感觉背后莫名发凉,这个天机山庄还真是处处都透露着几分古怪
她借着这口颇为诡异的棺材挡住自己的身子,半蹲在地上,捡了根树枝潦草画了几笔,简单画出了刚才自己从住处一路走到这儿所行进的路线。
西南、正南、东南,到水心榭,然后东南、正南、西南,到风雨亭,路线勾勒出来,刚好是一个“S”的形状。
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褚岳也学过英语?
祝云早用小木棍戳了戳地上的土,一时间没找到什么头绪。
她想了半晌只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浊气,思索无果,她只得再次站起身,往亭外的方向看了看。
此时天朗气清,湖光潋滟,春光一片大好,全然不像是什么机关重重、充满杀机的地方,并且显得这两个亭子中摆放的黑白二色棺材更为突兀了。
等等!
黑白二色!
祝云早脑中灵光一现,霍地一下重新蹲了下去,在刚刚所画的那个“S”形路线的最外圈画了一个大大的圆,然后找来两块石子,放在了水心榭与风雨亭的位置上。
图画出来后,祝云早自己都瞪大了眼睛。
如果这个大圆圈代表着整个湖的话,那这个“S”形的路线和这两个摆放着黑白二色棺材的亭子合起来,不正是一个完整的太极图吗?!
这个发现顿时让她感到又惊又喜,这二者之一会不会就是小乙所要找的那个阵眼?如果是的话,宋庄主所在之处是不是也就能顺藤摸瓜找到了?
思及于此,她低头再看这幅潦草的太极图,不由得扬起了嘴角,看来很快就要柳暗花明了!
“啪嗒——”
一滴水顺着头顶的方向忽而坠落下来,不偏不倚地砸在了她的右肩上。
嗯?
下雨了吗?
祝云早下意识向右歪了歪头,手还没摸到肩膀处,脑中便警铃大作了起来。
她人在亭中,即便是下雨了也绝不可能飘落到她的肩膀上,除非那不是雨!
她惊然回首,眼前寒芒一闪,一柄长剑已经抵在她的颈侧了,而透过寒芒看去,她看到了一张熟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