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就会陷入到对死亡的恐慌当中,这也是很多人一过中年便开始求仙问卜、炼制丹药的主要原因之一。
褚岳、梅真雨以及聂同风显然也不例外,这三人的年纪相差不多,今岁都已然过了知天命的年纪,一个坐拥天机山庄,两个统领天下第一大宗,声望、地位、金钱,这些身外之物都可谓已然达到了一个登峰造极的高度,再没什么进步空间了。
而在这种状态之下,三人当下脑中所忧虑的,也就唯有健康这一件事情了。
褚岳此人师承万木山庄的老庄主,学的是墨家机关术,这些繁琐复杂的机械机括零部件从画图纸到制作模型再到逐次组装起来,需要大量的时间和工序来完成。
这个过程不仅极为消耗脑力,还很磋磨心神,所以这些年下来,他虽说成了机关师中的一位大能,但身体上也落下了不少的毛病,譬如头风。
按照中医学的说法,头部是诸阳之汇,即全身上下阳气汇集之处,最容易为外邪所侵袭,相传三国时期的著名政治家曹操就曾患有头风,也正是因为拒绝了神医华佗的开颅,而最终死于头风。
“风”善行而数变,为百病之长,所以头风这种病症,究其根本多半是风邪入脑,深客脑府之络所造成的。
譬如大唐老李家的高祖、太宗、高宗,乃至顺宗、穆宗、文宗、宣宗,据史书记载均崩于风疾,可见此等病症着实不易痊愈。
细数来,这已是褚岳饱受头疾之痛的第五年了。
五年间,他请遍天下无数名医为他诊治,却始终无果,甚至几位江湖上颇有声望的医者也对他的病症也表示束手无策,故而他一直缠绵难愈、反复发作,直至如今。
头风通常不发病时不痛不痒,看上去无异于常人,甚至即便是偶尔抽痛一下,也很容易被人们所忽视,所以渐渐的就会变成一个顽疾。
春分到清明期间,正是头风的高发期,这种病症一旦发病,往往疼痛难忍,或侵犯面部,或痛及牙齿,亦或头晕目眩、呕逆不止,重则甚至还会影响到五脏六腑其他器官,也就是出现所谓的诱发病。
这令褚岳无时无刻不处在一种对自己身体健康的隐隐忧虑当中,而这也正是他想要祝云早那只锦囊的真正原因。
虽说眼下并不知晓那只锦囊之中究竟装有何物,更不知道里面的宝贝到底能不能救人一命,但多年来一直饱受头疾折磨的褚岳当下也别无他法,为了缓解病痛、延年益寿,他此时此刻也不得不选择去为自己积极争取这一线生机。
梅真雨的情况和褚岳的情况大抵相似,只不过他患的不是头疾,而是先天心脉残缺。
这不是后天造成的病症,而是一个家族遗传病,属于先天畸形的心脏结构问题。
《黄帝内经》中,曾写道:“心者,君主之官,神明出焉。”大致意思就是心是整个身体当中君王一般的存在,掌管着人的意识、思想以及觉知。
虽然从现代医学的角度来看,掌管意识、思想以及觉知的其实并非心,而是脑,但在古代科学发展的程度的状态之下,《黄帝内经》中的这个说法其实很符合古代人的基本医学认知。
若说褚岳这个头疾或许在开颅守住之后搭配定期的针灸和药石修补,或许还有可能治愈的话,那么梅真雨这个先天性的心脏病想要痊愈,就可谓是比登天还要困难了。
先天性心脉残缺是一种胎儿期心脏或血管发育异常的结构性问题,别说是以当下大绥的医疗水平无法实现将其根治,这种病症即便是拿到科技发到、医疗水平颇高的二十一世纪,也需得先综合评估出心脏畸形的类型以及复杂程度,才能通过手术和药物治疗来进行修复或矫正,总而言之,短期内想要彻底治愈这种问题绝对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好在梅真雨的病症似乎并不算十分严重,除了偶尔会出现胸闷气短的症状之外,暂时还没出现过呼吸困难或是晕厥的状况。
这种病症就好比一柄悬在头上的利剑,即便暂时没有造成什么实际性的伤害,但却极具威慑力,让人不得不时时刻刻都活在这种隐形的恐惧之中。
早在幼年初入剑道的时期,梅真雨其实就已经知晓自己患有先天心脉受损的病症了,他畏寒喜静,终日药不离身,本不是个习武练剑的好苗子,但这么多年他凭借自己的不懈努力和坚持,克服了一重又一重的困难,终于是从一个人人都不看好的“废人”坐到了天下第一剑宗宗主的位置上。
眼下功成名就,唯一令他不甘心的一件事,便是自己这个自一出生便带来的病症还没有找到对应的药石可医。
所以他和褚岳一样,想要拿到那只锦囊,也是为了给自己续命,让自己不至于突然有一天猝然离世。
至于聂同风,他和褚岳、梅真雨不大一样,他身强体健,除了早年习武练刀时曾落下一些无关紧要的旧伤之外,身体上并没有什么大毛病,也不曾有什么家族遗传病史。
他为人性情耿直、心直口快,是很传统的一根筋思想,没有诸如褚岳和梅真雨那样那些弯弯绕绕、七扭八拐的心思,所练刀法也尽是些大开大合、简单粗暴的招式。
他之所以想要这只锦囊,单纯是因为他这些年走南闯北、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