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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了一整晚大风后,天朗气清、惠风和畅,只是山庄里面落了不少的叶子,这引得我父亲一大早便开始清扫了起来。”

“像这种活他向来喜欢亲力亲为,所以我们万木山庄自从我父亲接手后,一直也没有负责洒扫的侍从和婢女。”

“虽然我早早便听见了我父亲扫院子的声音,但我还是一直躺到了约莫卯时二刻才起,那天和平常的每一天也没什么两样,只不过”

言至于此,宋理理忽地停顿了一下,祝云早研墨的手也不由得随之停顿了一下,她抬起头疑惑地看向宋理理,询问道:“只不过什么?”

宋理理继续道:“只不过那天我父亲从山门外捡了一个病殃殃的老头回来这倒可以说算得上是一件不大寻常的事。”

祝云早连忙追问道:“什么老头?他为什么会倒在你们山庄的山门外?”

一连三问将宋理理也给问住了,她反应了半晌才回答道:“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老头啊,个头不高,瘦瘦弱弱的,颧骨很高,除此之外长相上也没什么特别之处,和寻常的乡间老叟没什么两样,看样子或许是害了什么病,亦或是家中断了粮,才辗转沦落至此的”

祝云早思索了一番,也没有通过这段描述获取到什么有效信息,不过仍是处出于谨慎考虑,多问了一句:“素不相识,你父亲为何会把这个陌生的老者背回到山庄去?仅仅是因为他病气缠身?”

宋理理茫然地摇了摇头,“个中细节我也不甚清楚,或许是因为这个老头恰好倒在了我们山庄门外?”

纵使这个说法的确说得过去,但祝云早的心中仍存有疑虑。

譬如这个老者倘使想要求援,为何不去人群熙攘处,而偏偏非要挑在这位置偏远的万木山庄门前?

又譬如这位老者既然被宋庄主背了回去,那么秋蟹宴事发当时,他又人在何处呢?

祝云早问道:“那这个老者眼下还有可能找到么?说不定他知道当日的事情经过呢。”

宋理理再次摇头,颇为苦恼地撑着下巴,开口道:“恐怕不大行,我与这位老者也仅是那日的一面之缘,甚至都没说上话,更不知道其姓甚名谁,家住何处,如今在哪了。”

这倒并不出乎祝云早的意料,毕竟人海茫茫,想要从扬州府十几万百姓当中找出当日这位老者,无异于大海捞针的难度。

“无妨。”祝云早劝慰道:“咱们暂且先将这位老者的事搁下,你再回忆回忆那天还有没有什么别的细节是漏掉了的。”

宋理理揉着自己的太阳穴,继续回忆了起来。

“实在没什么别的了再后来就是褚庄主带着三个弟子来找我父亲,半路途中恰好碰到了梅宗主和聂宗主,几人便一同来到山庄,而后我父亲设下了一席秋蟹宴,以此来宴请众人。”

听完祝云早便又提出了新的问题:“如此说来他们几人是主动过来拜访你父亲的,而不是你父亲提前送柬邀请的他们?还有那个从岭南来的戴面纱的神秘女子。她呢?她又是什么时候到的?”

宋理理一边苦思一边道:“那个女子是何时到的我记不清楚了,但她至少肯定是晚于另外几人来的。”

按照宋理理的描述,祝云早在手札上写写画画,先画了一下大致的时间线,而后又从旁标注了一下疑点和猜测。

由于已知信息太过零碎,且很多细节都如同雾里看花一般不大清晰,所以现下也得不出什么总结性的结论。

祝云早认认真真从头到尾捋了一遍后,又新翻一页摊开。

“现在我们来假设一下,如果这些人之中有人是凶手,那么每个人的作案动机会是什么。”

她提笔画了个表格,横着写了一行:仇杀、情杀、谋财害命和灭口。又竖着写了一列:褚岳、梅真雨、聂同风以及神秘女。

全部写完后,笔尖圈了一下褚岳的名字,而后祝云早道:“咱们就从这位褚庄主开始分析。”

宋理理盯着“褚岳”这两个字道:“褚岳是我父亲的同门师弟,按照规矩我需得唤他一声褚师叔,他虽然和我父亲选择了不同的路,但两人情谊甚笃,故而是我们万木山庄的常客,平日里对我们这些小辈也还算不错,按理说他没必要杀陆师兄,更没必要绑走我父亲,并加害于我。”

祝云早听罢,在仇杀、情杀的下面各画了一个叉,“不是仇杀不是情杀,那就是只剩下谋财害命和杀人灭口这两种可能了”

宋理理不解道:“谋财害命不可能,以天机山庄的财力,根本没必要杀一个山庄弟子来劫财。”

祝云早解释道:“这个谋财害命只是一个指代词而已,并非完全代表钱财,还有可能是某种重要物什之类的。”

宋理理找不到什么理由来反驳,心觉此话有理,便点了点头。

于是祝云早便在这两冽下各画了一个圆圈,算作保留猜测。

“接下来是梅宗主和聂宗主,这两人的情况大抵相差不多,你方才说这两人均是你父亲的旧友,且此前没有过节,那么他们和你师兄或是你可有什么过节?”

“没有。”

祝云早问得周密,宋理理也答得肯定。

两人一商量,又在“仇杀”和“情杀”下面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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