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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英气,身上穿着相同的窄袖交领外衫,手上都带着相同的黑色皮质护腕,显然是会些武功的。

而顺着两人的目光看去,隔壁学馆的门前还站着一位不知名姓的公子,初晨的第一缕光恰到好处地止步于他身前,他的身形处于半明半暗之间,显露出正邪难辨的气质。

好似一尊金雕玉刻的邪神站在光影里正,令人多看一眼都心觉胆寒,仿佛什么灾厄便要随之祸及己身。

这等情景若是真打起来,凭祝家这几个老幼妇孺,只怕非但不能占据上风,保不齐还要吃点大亏回去。

只是一向乖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早何时竟认识这些人了?

他正暗自斟酌着如何应对,便听见周围七嘴八舌的议论声突然便小了,旋即人群当中豁出一个口子,人们不约而同地向两侧逐渐散开,很快便让出一条足可供三人并排行走的路来。

可走过来的却不是人,而是一辆繁华富丽的马车,绣着精致纹样的马车帘子被一只手从内掀开一角。

所有人先看见的是那只手上戴着的合香珠手串,旋即才是那张从未被钱财和生计所困扰过的面庞。

“都堵在门口嚷嚷什么呢,还不快给本少爷让开。”潘泽一个翻身,绣着卷草纹的下摆轻快地打了个弧,人就已然站稳了脚跟。

这大红大绿的浮夸穿搭放眼整个汴州只怕也是独一份,何况小小云溪,无人不识来者身份,故而也都自然而然地向后退开几步,给这位潘孔雀让出一个足够开屏的空间。

他目不斜视,大摇大摆地朝祝云早走了过去,仿佛自己与生俱来就是该走在旁人前头的那一个。

“祝姐姐,你那药方果然管用,这合香珠手串闻起来似乎也有安神助眠的效果。我自昨晚亥时二刻起,竟一觉睡到了现在才醒,真是好生痛快!哦,对了,还有你让我买的东西我都给你带来了,就放在……”

话方说到一半,他才发觉眼下气氛似乎不对,他扫了一眼祝家的几个人,一脸疑惑问道:“这是”

李凤娘见潘泽来了,立刻便换上笑脸,推搡了祝兴武一把,连忙凑上前道:“潘公子,我是小早的二伯娘,前些日我们有过一面之缘来着,不知您可还有印象?”

潘泽眯着眼仔细回想了一下,这才想起那日自己的确在门口见过李凤娘一次,于是道:“哦哦哦!有点印象、有点印象,只是今日难道又要安排祝姐姐同人相看?”

他又飞快地扫视了一圈,认出了一直低着头往后躲的祝兴文,“账房先生,你怎么也在这儿?专程来买包子的?”

祝兴文见被认出,只好硬着头皮拉着何素珍上前,点头哈腰道:“小的祝兴文携贱妇祝何氏见过潘少爷。”

“贱妇”二字落入祝云早的耳中,令她顿感不适,再看自家大伯方才盛气凌人、咄咄逼人,现在阿谀奉承、赔人笑脸的模样,便更添几分厌恶之感。

什么文人风骨,什么自命清高,还不是看人眼色见风使舵的阿谀奉承之人。

祝云早一撇嘴,“这是我大伯和大伯娘,今天是专程来咱们食肆砸场子的。”

此话一出,祝兴文背后顿时冷汗直流,他穷尽词汇试图将此事往回圆:“小早,你爹和你娘这些年任劳任怨,全家老小都看在眼里,你也一向是个乖巧、孝顺、懂事、知道顾全大局的孩子,有什么事回去再议便是”

祝兴文此番话里有话,祝云早如何听不出来,这是旁敲侧击示意她不可将今日闹事的事说出去。

可潘泽也不是傻子,脚下这断了的凳子腿、屋里那碎了的折沿盘,还有那零零散散撒了一地的各种草药,无疑都是恶意闹事的证据。

若不是对方既是自家的账房先生,又是祝云早的伯父,他此时真要当场一声令下,让刀疤脸等人冲上去跟对方茬架了。

“你们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潘泽迟疑地看向双方,试图缓和凝滞的气氛。

祝云早恶狠狠地瞪了一眼祝兴文和何素珍,两人与祝云早对视了一眼便又飞快地低下头去,方才的嚣张气焰竟是全消散了去,这般看人下菜碟的作态真是令人发指。

祝云早见目的已然达到,也不愿与之纠缠,只如实道:“近来诸多关乎你我的风言风语流传于街市之间,我大伯担心因此丢了账房的工作,这才找上门来。”

“原是如此。”潘泽恍然大悟,解释道:“诸位乡亲,我与祝姐姐只是普通的医患关系,并且我决定投资入股这家食肆,近期一直在忙着筹备开张事宜,这才日日往儿这边跑,并非传言所说那般不堪,还望诸位口下留情,莫要污损祝姐姐的清白。”

众人一听,这才明白缘何潘泽近期总是同祝云早来往甚密,于是又开始顺着话茬讨论起食肆的事。

而祝汉中、祝兴文和何素珍的脸色明显更为难堪了。

祝云早见目的已然达到,故而将话锋一转,故意高声言道:“不过是些家事,原也不是什么大事,让诸位见笑。只是临近食肆开张,这碗盘均被摔碎,桌椅也被弄坏了不少,若是大伯愿意如价赔偿银两或是与我再重新置办一份一模一样的东西,那么此事大可揭过不议了。”

“你!”何素珍气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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