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混账!!
笑够了,他才抬眸,朝帐外淡淡喊了一声:“柳聂。”
沈白溪身子猛地一僵,耳边果真听见一阵愈来愈靠近的脚步声。
“等、等等!不要——”
他脸色煞白,抓住秦湮的衣角乞求,声音里甚至带上了哭腔。
那个模糊的人影却已然来到帐前,修长的手掀开帐幔,迈步走了进来。
与此同时,秦湮随手取下身后一件宽大的红袍,罩在沈白溪身上,将他整个人遮得严严实实。
隔着这么一小段距离,柳聂也看不出那红袍下藏着什么东西,只看见周围滴答淌着一些可疑的液体。
似乎……不是血?
秦湮已经起身,神色恢复了往日的从容淡漠,留下一句“收拾干净”便走了。
秦湮前脚刚走,王武后脚便径直踏入了虎帐,皱着眉头问柳聂:“帐里怎么一股怪味?厉王大人让你收拾什么?”
柳聂指了指红袍下静静蜷缩着的一团可疑物体。
王武猜,大概是又弄死了谁,这准是尸体。
柳聂却猜,里面藏了条狗。
王武觉得也有道理,嘀咕道:“厉王大人从前养过狗,只可惜那狗也在王府那场火里丢了……要是真捡了条狗,咱们可得好好照顾。”
柳聂没有说话,只是走上前,伸手去掀盖在“狗”身上的红袍。
这时,那东西突然动了,袍子里面伸出一只手,说什么都不肯撒手。
“拜……拜托……”
红袍缓缓掀开一角。
露出一张哭得惨兮兮,满是红晕的清秀小脸。
少年眼眶红得厉害,眼尾湿漉漉的,明显刚狠狠哭过一场。
“你们先出去好不好……我、我自己能收拾……”
王武突然意识到什么,尴尬地咳了两声:“那什么,我先出去……”
他一边往外走,一边忍不住在心里犯嘀咕。
没想到,厉王大人身边,终究还是多了个人。
只不过,这个少年看着细皮嫩肉,如此羸弱,肯定不是一个能与厉王大人并肩而立的强者……
那就只有被玩死的份了。
王武叹息连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