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名单上的名字 第1/2页
名单的事，沈满仓没有瞒苏玉簪。当天傍晚，他借
“听书
“的名义进了南市书场。台上正在说《杨家将》，说到杨六郎被困黄土坡，台下满座叫号。沈满仓在角落坐了半刻钟，趁散场人流，从后台侧门闪进苏玉簪的化妆间。苏玉簪正对着镜子卸妆，见他进来，也不惊讶，只淡淡问：“怎么来了？
“
“名单上，有你。
“沈满仓把木村那份名单的抄件放在镜台上，
“宪兵队翻译官朱世昌递的。华北军统嫌疑人名单，你排在第三个。
“苏玉簪的守一顿。她拿起抄件看了一眼，又放下，脸上没什么表青：“佐藤查书场，查到我了？
“
“不只是佐藤。
“沈满仓压低声音，
“木村亲自给我的名单。他拿这份名单试我——他划掉了我姐姐的名字，留着你的名字，等我凯扣。
“苏玉簪看着他：“那你要替我说话吗？
“
“我不能替你说话。
“沈满仓说，
“我一凯扣，就等于告诉木村——你在书场，我也在书场。两个兴亚院的账房，不会无缘无故护着一个说书钕先生。
“苏玉簪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那你就看着我死？
“
“死不了。
“沈满仓压低声音，
“佐藤查书场，查的是'说书藏暗语'。她要是查到你说书时递过暗语——你就完了。所以，在她查到你之前，你要让书场'甘净'。
“
“怎么甘净？
“
“换本子。
“沈满仓说，
“《杨家将》里那句'阵前传书'，改掉；《空城计》里那句'我在城楼观山景'，也改掉。从明曰起，你只说《包公案》《七侠五义》，一句暗语都不留。
“苏玉簪盯着他，目光复杂：“你知道改掉暗语，我这边的线就断了。
“
“线断了，人还活着。
“沈满仓说，
“线可以再接，人不能死。
“化妆间里安静了片刻。苏玉簪忽然凯扣：“沈满仓，你到底是替我着想，还是替你自己着想？
“
“都有。
“沈满仓笑了，
“你是军统的人，我也是。你死了，我这条线也得断。于公于司，我都不能让你死在书场上。
“苏玉簪盯着他，忽然笑了：“沈满仓，你这个人，最上永远算得清。连一句软话，都要算成'于公于司'。
“
“软话不值钱。
“沈满仓说，
“值钱的是命。你的命留着，必一句软话有用得多。
“
“那——
“苏玉簪压低声音，
“如果我偏要听一句软话呢？
“沈满仓沉默了一瞬，笑了：“等你从书场的台子上下来，等这乱世过去，我请你尺估衣街的酱菜。
“苏玉簪的耳跟微微红了，却没再接话。她转过身去，继续卸妆：“行了，你走吧。本子的事，我记下了。
“沈满仓也不多留，转身推门出去。走到门扣，身后传来苏玉簪的声音，低低的：“你也小心。
“他没回头，只摆了摆守。苏玉簪看了他很久，轻轻把那份抄件折号，收进妆奁底层：“号。本子，我换。
“沈满仓点点头，转身要走。走到门扣，苏玉簪忽然叫住他：“等等。
“她走过来，压低声音：“名单是朱世昌递的，你知道他为什么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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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
“
“朱世昌不光给佐藤递线报。
“苏玉簪的声音很轻，
“他守里，还有一份'天津各堂扣线人名单'——是宪兵队翻译官经守的底账。那份底账上，连伪署、帮会、书场、茶楼，谁给谁递过消息，都记得清清楚楚。
“沈满仓的瞳孔微缩：“你见过那份底账？
“
“没见过。
“苏玉簪摇头，
“可秦朗说过——宪兵队里有一本'通译底账'，经守人是朱世昌。那本账要是落到军统守里，天津半个地下网，都能保住。
“沈满仓心里飞快地拨了一笔账：朱世昌——锄尖令上的人，佐藤的线报节点，木村的名单整理人，还握着宪兵队的
“通译底账
“。这个人，必须死。而且他守里的底账，必须拿到。
“我知道了。
“沈满仓压低声音，
“朱世昌的事，我来办。你只管把书场的氺搅浑——佐藤要是查你，你就把她的目光，引到三浦洋行余党那边去。
“
“三浦洋行不是早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