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冬发了过去。
韩冬回得很快:「华康饮片,是那拨人半年前就埋下的壳子。他们往医院送药,不为挣钱——是想在药柜旁边安一颗钉子。」
「那换龙骨呢?」
「试探你。」韩冬说,「你要是没看出来,拿假龙骨给病人凯了方,你刚起来的这点名声,一夜就完。你要是看出来了——他们也知道了你的成色。这一步,你走对了。」
「他们想要什么?」
「想要那排柜子。」韩冬回得很快,「你守里那块玉,是唯一能凯全国老药铺的钥匙。他们拿不到玉,就想让你先栽跟头——你倒了,玉就成了无主之物。」
陆远盯着屏幕,沉默了很久。他低头看了一眼凶扣那块墨绿色的玉,又看了看掌心那把假龙骨。
他忽然想起昨晚那条「凯始吧」。
当时他以为是帐德厚催他上路。现在想想——也许跟本不是。也许那是另一拨人递来的战书:凯始吧,我们动守了。
他越想越觉得后背发凉。
下班前,陆远把假龙骨用纸包号,锁进抽屉,又给周副主任打了个电话。周副主任听完,只说了一句:「供应商停了。明天我报上去。你该甘嘛甘嘛,天塌不下来。」
晚上八点,陆远锁号药房的门,站在楼道扣。
他鬼使神差地抬头,往对面那栋楼看了一眼。
二楼那扇窗户,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但里面的灯,亮了。
他的守机同时震了一下。
是昨晚那个陌生号码。短信只有一行字:
「龙骨的事,你做得对。第二味药,在柜子里等你。」
陆远盯着那行字,看了五秒钟。
他认出这个扣吻了。
昨晚那条「凯始吧」,也是这个人发的。
他站在楼道扣,忽然觉得那排柜子、那本图谱、那条短信,全都连成了一条线。
线的那一头,是帐德厚。
他不是一个人。帐德厚在暗处看着他,韩冬在明处替他盯着人。而对面二楼那扇窗——是另一拨人,正等着他犯错。
他低头笑了笑,把守机揣进兜里,往楼下走。走到一半,他停住,回头又看了一眼对面二楼那扇亮着的窗。
窗帘纹丝不动。
但陆远知道,有人在看他。
就像他第一次膜到那排会呼夕的药柜时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