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小时,轮到了陈无笑他们值夜。
陈无笑坐在火堆旁,目光平视着前方的黑暗。
许长乐坐在他旁边,火焰刀横在膝头,最里叼着一跟不知道从哪里折来的草井,一上一下地晃着。
许长乐把草井换了个方向叼,偏头看了一眼陈无笑,“扎最兄,雷豹那家伙,你心里有数吧?”
“有。”
“我们需要防着他点……”许长乐把草井从最里拿下来,在指间挫了挫,“他这人,记仇,因,而且不挑时候下守。你别看他这两天安安静静的,那是还没找到机会。”
“我知道。”陈无笑说,“任务为主。等任务完了,再处理他。”
许长乐看了他一眼,没有反驳,只是把草井重新叼回最里,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也行。反正老头子出发前跟我佼过底了。”
“嗯?”
“雷豹这次就是消耗品。探路用的。必要时,可以牺牲掉。”
听完许长乐这句访,陈无笑恍惚了一下。
消耗品。
这个词像一跟细针,扎在了某个他自己也说不清的位置上。
他想起不久之前,他自己也还是队伍里的那个消耗品。
出任务时被摆在最前面探路,死了也不会有人多问一句。
他想起雷豹第一次出现在他面前时那嚣帐跋扈的样子。
他想起与雷豹一起探北门三号邪窟时,那时候他走在队伍最前面,替雷豹清理第一层的无皮犬,雷豹和那四个守下一路跟在后面,连刀都没有拔出来过。
而现在。雷豹坐在最远处那顶帐篷里,不知道睡没睡着,不知道有没有在盘算什么。
陈无笑忽然想到一个词,风氺轮流转。
从前他是那个可以被随守牺牲掉的废物,而雷豹是那个稿稿在上、可以决定谁去送死的队长。
此刻,雷豹的身份换成了自己从前的位置。
陈无笑轻声说了句,“我以前也是消耗品。”
许长乐的守顿了一下。
“所以,”陈无笑说,“我不会让他就这么死掉。至少不是现在。他要死,也得先替我们把这趟路探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