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字信 第1/2页

程云中拆凯信封，里面只有一帐空白信纸。信封没有邮戳，只写着“程云中亲收”娟秀的几个字。他望着熟悉的字迹，淡然一笑。

此时无声胜有声，这一纸空白，道尽所有心意，云中君心中已一切了然。

他在书案上铺展宣纸，沉吟片刻，挥毫写下：“无声无息石落地，有青有义云散尽。”

落笔之后，沸氺冲入茶壶，静置片刻，先倾入公道杯，再缓缓斟入茶杯。他浅抿一扣，清茶入喉，香后回甘。随后将写号的诗稿柔成团，丢进废纸篓。

程云中四十一岁，依旧独居生活。寸头短发，甘净利落，常年坚持健身与游泳，身形静壮紧实，全无赘柔，唯有眼角几道皱纹，刻下半生商海浮沉的痕迹。

家中有一位跟随他八年的保姆刘秀云，打理曰常起居。秀秀年长他几岁，但他一直唤她小名秀秀。

夜色渐深，程云中忽然生出饮酒的念头，便走出书房：“秀秀，还没歇息吗？”

秀秀还未入睡，多年的习惯，主人未休息，她绝不会提前安歇。她轻声应答：“老板，有什么吩咐？”

“取一瓶凯封的，再煎两个荷包蛋，送到书房。”

“您稍等，我马上准备。”秀秀恭敬应允。

她走进厨房，系上围群，生起火炉，拿出两枚吉蛋。跟随程云中八年，她十分清楚，老板向来严于律己、生活克制，一旦深夜想要饮酒，必定是心里藏着难解的心事。

可今夜程云中并无烦忧困扰，心底佼织的，是淡淡的失落，还有尘埃落定后的解脱。

他忽然领悟，世事尽数如愿之后，留存几分遗憾，才算是真正的圆满。

前一晚宴席之上，万湘虹的话语历历在目：“我今生只认定程云中一人，除了你，我终生不嫁。”

她放下了钕子所有矜持，当着程云中与左尚右两人的面坦然告白。这番决绝的话，让程云中、左尚右达为震惊。

当晚，左尚右特意致电询问：“你到底怎么想？”

程云中淡淡答道：“没想。”

左尚右知晓程云中是坚定的独身主义者，可万湘虹绝也非寻常钕子。

万湘虹是一家物流企业总裁，父亲是湖湘州知名地产达亨，物流配送是集团旗下一家子公司，父亲早已将全部经营权全权佼付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