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衬衫和西装外套的面料,大手的温度清晰地印在谢砚腰侧。
他整个人被捞了回来,额头几乎要撞上贺承之的下巴。
谢砚懵懵地掀开眼睫,发现男人正垂眸望着他,两人之间的距离太近了,近到他能在那双黑曜石般的瞳孔里看见自己的倒影。
“躲什么?”贺承之声音很低,大手还扣在他腰上,手指隔着衣料微微收紧,像是怕他再摔一次。
“我……”谢砚回过神来,小声解释道,“我没躲,只是您碰到了我脖子那里……”
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后颈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敏感,只是被指腹轻轻蹭了下,就像是被电了似的。
贺承之眸色沉沉地凝视着他,随后慢慢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
男人的动作克制而缓慢,像是在拉回某种岌岌可危的平衡:“抱歉。”
谢砚站直了身体:“您没必要道歉,是我反应过度了。”
贺承之没继续这个话题:“领带打好了,转身看看。”
谢砚转过身,打量着镜子里的自己。
西装革履的他看起来有点陌生,但确实像是可以出席高端场合的人士了。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外间,吴师傅迎上来,眼神在谢砚身上转了一圈,赞不绝口:“小谢先生真适合穿西装,这版型就跟量身定做似的。不用大改,只要收一收袖长和裤腰,穿起来就更妥帖了。”
贺承之微一点头:“这套留下,再试试那套白色的。”
谢砚疑惑道:“需要准备两套西装吗?”
贺承之回道:“需要穿西装的场合不止这次晚宴,今天一次买齐,省得下次再跑。”
谢砚想了想好像也有道理,又抱着那套白色西装重新进了试衣间。
象牙白西装面料上绣着一层极细的暗纹,搭配了一件白色衬衫和一条银灰色领带。
这次谢砚干脆放弃领带,穿好西装就走出试衣间。
他站在试衣间门口,白色西装笔挺地裹在身上,衬得他气质清冷中透着温润,衬衫领口微敞,露出一小片莹白如玉的肌肤,让人忍不住将视线集中在那一处。
贺承之盯了几秒后,若无其事地将目光移回他脸上:“这套也留。”
吴师傅笑眯眯地应下:“这套也需要改点小细节,回头两套改好了一起送您府上。”
贺承之从钱夹里抽出一张黑色的卡,递给吴师傅结账。
谢砚不知道这两套西装要付多少钱,但用脚趾头想也知道绝对不会便宜。
贺承之收回卡时,目光扫过他,补了一句:“反正是走公账,你要是收得不安心,回公司多翻译几份合同。”
谢砚:“好,我加油。”
买完西装,贺承之又带他去置办配套的行头。等两人回到老宅时,晚餐已经准备好了。
吃到一半,贺承之忽然问了句:“时安不在,只有我跟你一起吃饭,你会觉得不自在吗?”
“啊?”谢砚抬眸,反应过来后摇了摇头,“没有不自在,贺叔叔。”
贺承之:“那就好。”
吃完晚餐后,两人分开各自忙自己的事。
谢砚上楼,走了两级台阶,忽然回过头:“今天谢谢您,贺叔叔。”
贺承之看着他:“谢什么?”
“虽然是出于商务需求,但今天您带我买了人生中的第一套西装。”谢砚回道,“我觉得是很新奇的体验,也谢谢您的破费。”
贺承之唇角微勾:“不客气。”
他目送着那道清瘦挺拔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处,才转身走向书房方向。
当天夜里,谢砚睡得正香,被手机震动声吵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机,眯着眼睛点进微信查看消息。
贺时安:砚砚,飞了十三个小时我终于落地了!
谢砚清醒了一点,坐起身来回复消息。
谢砚:平安落地就好,玩得开心。
*
接下来的两天,谢砚过上了相当规律的实习生生活。
他每天早上起床先晨读,结束后下楼跟贺叔叔一起吃早餐,然后两人分开出发去公司。
工作是重复的,但并不无聊,因为每天都有新的翻译材料,也就意味面临着新的挑战。
谢砚学习成长的速度极快,迅速就将自己从书本和课堂上学习到的知识融会贯通,运用到实际翻译中,就连丹尼尔都惊讶于他的进步。
这两天在公司里,他也只碰到过贺承之一次。
总裁办公室在顶楼,除了开会贺承之很少会来其他楼层,谢砚碰到他,也只会低头规矩地叫一声“贺总”。
贺承之微微颔首,目光在他脸上停留几秒,然后继续朝前走去。
周五傍晚,临下班前丹尼尔把谢砚叫到办公室。
“明天晚上贺总有个商务晚宴,需要两名西语翻译。”丹尼尔坐在办公桌后面,“贺总指名要了我,还有一个是你。”
谢砚装作不知情的样子:“我吗?”
“对。”丹尼尔点头,手指敲了敲桌面,“其实我也有点惊讶,但估计是你入职以来的表现确实突出,贺总注意到你了。”
谢砚垂下眼睫:“是组长带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