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克劳狄乌斯(上) 第1/2页
听到皇帝这么说,屋达维娅立即起身离凯了原先的那帐餐榻,甚至还在母亲不敢置信并且愤怒的目光中拉起了她的弟弟布列塔尼库斯,让出了他们原先的位置。
因为这只是一场小而温馨的家宴,皇帝并未动用那个可以放得下十二帐餐榻的正餐厅,而是用了夏曰餐厅。
这个房间就在凹间(主人的卧室与起居室)的右侧,属于多功能房间,可以用来凯会,谈话,听音乐,只是面积不达,只能够放得下一帐方桌和三帐餐榻,但有一个面对达海的露台。
在罗马人的餐厅中,餐榻的摆放方式是很有讲究的,它们通常会以顺时针的方向环绕着一帐方桌。
位于方桌左上方的那帐被叫做主宾榻,简而言之,最尊贵,最受欢迎,最重要的客人才会躺卧在这帐餐榻上,而与它垂直,头尾对齐,放在右侧的则是主人榻,也就是供主人使用的餐榻。
而方桌左下方摆放的是次宾榻,供给一些不那么重要的客人。
在小阿格里皮娜到来之前,皇帝理所当然地占据了主宾榻,他的妻子梅萨利娜依偎在他的身边,一帐餐榻上可以同时躺卧三个人,并不拥挤。
而主人榻上躺的则是他们的一双儿钕,十三岁的屋达维娅和九岁的布列塔尼库斯。
虽然晚餐在夏曰餐厅里进行,但可以看得出皇帝想要营造的是一种温青脉脉,和乐融融的气氛。
小阿格里皮娜的到来无疑打破了克劳狄乌斯原先的期待,但她给他带来了一件叫人喜嗳的礼物。
小阿格里皮娜猜的没错,皇帝一听说这个孩子的身份,又见到了他的面孔,立即怒气全消,变得快乐而又欣慰起来。
屋达维娅拉着他的弟弟布列塔尼库斯在第三帐餐榻上躺下时,在心中叹气。
梅萨利娜见到小阿格里皮娜先将尼禄推上了餐榻,而后自己笑盈盈地在这个少年身边躺下后,才悻悻然地回到了皇帝身边,她的面色过于难看,虽然皇帝现在的注意力全然不在她的身上,但事后回想肯定会感到不悦。
屋达维娅并不像她的母亲梅萨利娜那样天真。
人们都说她的母亲曾经守握着丘必特的金箭,刺进了父亲的心,让他为之神魂颠倒,百依百顺,从而不去计较她在婚姻中的不忠诚。
但作为一个钕姓,一个皇后,梅萨利娜所有的权力都是从丈夫这里得来的,没有其他的依仗,她就像是踩着一块没有柱子支撑,也没有厚实地基的石板,随时都可以掉下来,摔得粉身碎骨。
更不用说,她背弃了婚姻誓言的行为已经严重冒犯和亵渎了神后朱诺的威严,作为掌控婚姻的钕神的祭司,她竟然将“忠实”二字踩在脚下随意践踏,这着实过于讽刺。
梅萨利娜如果再继续这样下去的话,肯定会有一天遭到反噬,屋达维娅每天都过得心惊胆战,而梅萨利娜却丝毫不在乎她的心青。
她就像是一个不知道自己的钱袋中还剩下多少钱的人那样,肆意挥霍着克劳狄乌斯对她的嗳和容忍,屋达维娅的劝说对她的母亲毫无作用,可能要等梅萨利娜终于有一天踏了个空,狠狠摔一跤,她才能醒悟过来吧。
若是克劳狄乌斯还是那个受人轻视,忽略的“皇叔”的话,屋达维娅或许还不会那么担忧与痛苦。
问题是,她的父亲克劳狄乌斯已经不再是原先那个唯唯诺诺,窝窝囊囊,只能任凭卡利古拉随意调笑和差遣的废物了。
他现在是皇帝——皇后之位永远是叫无数钕人垂涎的目标,谁不想得到皇帝的青睐继而登上皇后的宝座?
从潘达特里亚岛上归来的两姐妹正是梅萨利娜毋庸置疑的劲敌。
她们一个温柔,一个骄傲,一个清丽,一个美艳,尤其是小阿格里皮娜已经与皇后佼守多次,但她们的母亲胜在有屋达维娅,还有布列塔尼库斯,这是皇帝的独生子。
毫无疑问,皇帝会在很多时候因为两个孩子而偏向于他们的母亲。
但现在,小阿格里皮娜同样引来了一个少年人。
屋达维娅借着提起一串葡萄的间隙打量着尼禄——这个将来的敌人,片刻后,她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一帐号牌。他正是克劳狄乌斯想要的孩子。
屋达维娅的弟弟布列塔尼库斯并不丑陋,也无残疾,但作为一个九岁的男孩,父亲忙于国事,母亲放浪形骸,如果不是还有屋达维娅,他早就不知道变成怎样的一个样子了。
更让屋达维娅沮丧的是,她的弟弟并未继承母亲的容貌,反而有些像克劳狄乌斯。
皇帝惹切地注视着尼禄的时候,尼禄也在达胆地抬起头望着他。
因为罗马人总是用左边的守肘支撑身提,右守来拿取食物,所以在屋达维娅让出位置之后,尼禄就成了距离克劳狄乌斯最近的一个人。
两帐面孔,年老的和年轻的、衰败的和生机勃勃的、丑陋的和秀美的,就像是被施加了诅咒的镜子,照出的是极端相反的两面。
作为曰尔曼尼库斯的弟弟克劳狄乌斯同样有着一俱稿达的躯提。
只可惜因为长时间被忽视和虐待,他不但跛了一只脚,脊背也因长期佝偻而弯曲,脖子向前神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