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童磨笑着咳出一口血,但他毫不在意地向前走了几步。
“哀瘤酱呀,你是我遇到的第一个能对话的特级咒灵,我是你遇到的第一个咒术师,你知道这叫什么吗?”
“混蛋小子,你做了什么?”
“这叫天赐良缘啊!”
童磨笑出了声。
“就连我们的咒术都很相似啊。”
童磨笑着歪头。
“冻云。”
饱含毒素的冰雾早就散开,甚至从童磨见到咒灵的第一眼就没有停止。
童磨最开始有意克制了冻云的浓度,直到刚刚咒灵弄出浓烟才将冻云的浓度调至正常的频率。
现在浓雾散去,冰蓝色的冰雾越发明显,童磨轻巧地跳到房檐上,盘腿而坐。
“哀瘤呀,你有什么困难要向我倾诉吗?”
金扇张开,童磨居高临下,哪怕浑身是伤还在吐血,也一点没有影响他摆出教主的架子。
“……混蛋!”
“……啧。”
童磨笑着皱眉,“为什么这么笨呢?”
他只是想好好聊聊天而已。
怎么就……
【系统,启动阵法。】
这么笨呢。
散落的念珠骤然发亮,和童磨滴落在地面的血交相呼应,哀瘤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早就被童磨的念珠和血包围了。
心道不妙,但吸入大量毒雾的身体没能立刻反应大脑的指令,只一秒的僵硬,冲天的红色螺旋攀升而起,将哀瘤困在中央。
哀瘤心底陡然升起强烈的危机感。
他面前只是一个普通小孩罢了,他完全没有必要感到恐惧,他可是特级咒灵……
暗红色的丝线准备了法阵内部的天空,哀瘤无法再欺骗自己,他皱眉看着困住自己的法阵,意识到这里形成了一个类似领域的狭小空间。
“哀瘤。”
童磨没有波动的声音在法阵四面八方响起,被困在中间的咒灵咬紧牙关,虽然不愿意承认,但他的确被这个小孩逼到了不得不使出绝招的境地。
“我是真心询问的。”
童磨稚嫩的声音不含感情,因为法阵的效果有了格外立体的环绕音效,显出些许诡异。
“难道咒灵就没有烦恼吗?如果你没有烦恼,怎么会变成咒灵呢?”
“变成咒灵,不就意味着拥有了无尽的烦恼吗?”
由人的烦恼聚集而成的咒灵,是否有倾诉不尽的小心思呢?
童磨想知道。
“……终极奥义……”
可惜,面前的特级咒灵还是拒绝了交流。
或许是哀瘤虽然学会了说话,但对太复杂的语言还是理解无能吧。
“奥义——死病!”
咒灵青黑色的皮肤颜色更加深了,他身上挂着的几个肉球不断膨大,可以清晰看到那些肉球表面爆出的青筋。
童磨晃着金扇的手一顿。
“啊哦。”
他颇有雅兴地和系统开玩笑:【系统,如果我用了购买的阵法还是死了,阵法的积分会回退给我吗?】
系统快急死了:【都死了还退给谁啊!快想办法啊宿主!】
这个咒灵……要自爆了啊!
肉球膨胀到一定大小就停了下来,哀瘤的瞳孔中流动着怨毒的光。
……真是小看这孩子了……不过,到此为止了。
“破!”
肉球猛地炸开,好像刺破了一个蓄满水的气球,四溅的血液腐蚀了阵法,童磨胸口一疼,血液从嘴角缓缓滑下。
“……真讨厌。”
童磨眼前有些模糊。
真讨厌,真讨厌。
熟悉的脱力和模糊的视线让他久违地感到一点烦躁。
不愿意和自己好好说话就算了,非要带着自己一起死吗?
咒灵,真是程序简单的生物。
童磨闭眼。
“莲叶冰。”
冰霜乍起,在血液将阵法彻底腐蚀地前一秒,数道冰墙拔地而起,形成了新的防护,裹住已经自爆的咒灵。
冰墙不断升起,令人牙酸的腐蚀声却好像更快,童磨攥紧扇柄。
冰墙越来越薄,童磨握着金扇的手心也渗出鲜血,顺着金扇滴落,和他蓄满鲜血的衣角一起滴滴答答。
还能坚持三秒。
童磨一阵天旋地转。
三……
冰墙生成的速度变慢了。
二……
血液积成一滩小小的血洼。
……一。
腐蚀的声音终于停下,最后一点冰墙薄如蝉翼,看起来只差一点阳光就可以让它彻底消失。
成功。
童磨呕出一大口鲜血,小小的身体开始止不住地从屋檐向下滚落。
系统:【啊啊啊啊啊宿主——早说了让你别上房顶装逼啊啊啊啊啊啊——】
“……啧。”
童磨掉进一个结实温暖的怀抱。
童磨没力气睁眼,他用脸蹭了蹭近在咫尺的胸肌,确定了来人的身份,“咳……别让、我死了……”
童磨被自己的血呛了一口。
“……知道了。”
甚尔的声音响起,但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