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他的是他私自豢养的一级咒灵,而我只是四级咒术师,这件事无论如何都和我没有关系,这也算狡辩吗?”
夏油杰也走了过来。
“既然你们说有证据,那就说说看到底是什么证据,我也很好奇秋子要怎样才能完成这样的行动。”
秋子看着夏油杰,扯了下嘴角。
执法者冷笑一声,“……好。”
他挥手,身后的人递上来文件。
“加茂秋子,你的丈夫私自豢养咒灵,你知情。”
“嗯。”
“他现在死于咒灵反噬,但他豢养的咒灵只有四级水平,现在却变成了一级咒灵,这件事是你做的。”
“我怎么做呢?”
“你的咒术,可以培养咒灵的品级吧?”
执法者冷笑。
“你的咒术——地锦,可以滋养咒灵,只要有足够多的咒灵,你可以让他们缓慢融合升级,难道不是吗?”
“那你应该也知道,我的咒力低微。哪怕有足够多的咒灵,让四级咒灵生长成一级咒灵,至少需要十个月时间。而且,被我培养起来的咒灵能力并不会变高,只是在咒灵和评级上有所提升,只是空有一级名号的四级咒灵罢了。”
秋子平静地看着执法者。
“况且,就算我花十个月这样做了,你觉得我丈夫完全不在乎他的咒灵在长大吗?”
“这不是你最高明的地方吗?你的丈夫十个月之前就死了!他被咒灵杀死后你将他冻了起来,然后在咒灵被培养到一定水准之后解冻,伪造成对方刚刚被咒灵杀死的样子洗清嫌疑!”
秋子的眸子闪了闪。
“但死后被冻起来的尸体也会留下痕迹,你以为你做的天衣无缝,实际上——”
执法者得意洋洋,好像一个守株待兔成功的猎人,但秋子已经没有心情听下去了。
她的注意力不受控制的逸散,心脏仿佛被捏在别人手上,先是窒息,而后诞生一种狂喜。
仿佛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的狂喜。
“观音啊,菩萨。”
秋子忽然合十双手。
她流下泪水,表情却祥和又宁静。
那片被她摘下的爬山虎叶子落在地上,发出细小的碰撞声。
地锦,爬山虎的学名。
多么常见又下贱的植物。
多么旺盛又漂亮的植物啊!
“是我做的。”
家入硝子和夏油杰都愣在一旁。
“是我做的!”
执法者被吓到,后退半步,“但是……你是如何做到杀死他……”
“他也就是个三级咒术师而已啊!”
秋子笑着,“一个醉酒昏迷的三级咒术师,被四级咒灵杀死也是正常的,他喝了酒倒在自己养的咒灵身边,我有什么办法呢?”
“……什么?”
“怎么,你以为我亲手杀了他,还在思考我这样的弱女子怎么能做到这件事吗?”
秋子笑得弯了腰,“虽然他的死的确不是我杀的,但你也太小看我了吧,我力气很大啊。”
“任何一个从小做家务,每天都要劳作的人,力气都不会小的啊!就算没有咒灵出手,我照样可以让他死得干干净净!”
秋子自己说了下去,“他死后我将冻了起来,然后耐心等待咒灵孵化,做好一切他还在人世的伪装。反正他只是个不爱出门的纨绔,只要录音带还在播放,就没人在乎他是死是活吧?”
秋子看向夏油杰,“抱歉,但当然是我杀的,就是这样杀的,是不是很精妙?”
夏油杰:“……”
“我以为不会有人发现!”
秋子抓住了执法者的手,执法者吓得后退但居然没能挣脱。
“我这样弱小、无能、卑微的地锦,竟然会杀死一个三级咒术师。你们竟然会发现,你们发现了是我这样做,是我这样做,不是一级咒灵杀死了他,是地锦,是弱小的爬山虎杀死了他!”
秋子再次合十双手,她仰起头。
“观音啊,菩萨,观音啊,菩萨。”
她不停念诵菩萨的名号,但从未得到菩萨的回应,神明没有看到她,也不曾宽恕她。
“你——”
“你想和菩萨说说话吗?”
这次连夏油杰和家入硝子都后退半步。
“如果你想和菩萨说话的话,就去找神子大人吧,他明白的,他是唯一明白的。”
秋子笑着流泪,“他最先明白我杀死了他,在无望的生活中,在毫无权力和尊严的日子里,是他看到我是一个人——你明白什么叫作我们都是人吗?”
“就是我们平等地,有杀死彼此的权力!无论你多么强大,你总会有睡着的时候,无论你多么高高在上,你总会有松懈的时候,我们平等地可以杀死彼此,这就是人啊!”
“谢谢你……”
秋子伸出了手,摆出一副愿意被扣押的样子。
“你尊重了我的成果,你看到了是我杀的,谢谢你。比起死亡,永远被当作透明的弱者,果然更难捱一点啊。”
执法者半晌没有动作。
“……好,好了!”
他咽了口口水,“加茂秋子,你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