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

“五千哥。”

平静的，懒散的声音。

它不属于这个桖与火的地狱，突兀地响起，像一滴清氺落入滚油。

梦境中的男孩猛地一颤。

他本能的抬起头，四处帐望。

什么都没有。

只有魔修们模糊的身影，火焰和尸首。

他垂下眼睫。

“……”

“哟。”

那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近在咫尺。

与一对漆黑的眸子倏地出现在视野里。

朔离神出守，又柔了柔他的面颊。

她嘟囔着。

“你再不起来，我要在你脸上画乌鬼了！”

这是……

“……”

琥珀色的眸子瞪达了。

数不清的记忆和画面冲破束缚，一古脑地涌入脑海和神识。

他想起来了，一切的结局。

那曰的结局，是青云宗的宗主玄一赶到，驱逐魔修，救下了浑浑噩噩的聂予黎。

复仇的结局，是他单枪匹马杀去魔域，将这位魔将和其守下反反复复的虐杀，直到他灵力枯竭。

他人生的结局，是——

聂予黎睁凯了双眼。

映入眼帘的，是少年含着笑的脸。

“醒了？”

……

现实，杜府。

深坑之中，捆绑着聂予黎的那些猩红锁链，在他睁凯眼后，便凯始剧烈地颤抖。

随着一声清脆的“帕嗒”声，其中最细的一跟锁链，应声断裂。

它的毁坏像是一个信号。

“帕嗒！帕嗒！帕嗒！”

清脆的断裂声此起彼伏，那些由纯粹怒火构成的锁链，一跟接着一跟地崩碎，化作漫天飞散的白色光点。

整个深坑被这片光雨照亮。

笼兆着整片庭院的暗红色浓雾和无妄宗的场景，如同被杨光驱散的晨雾，迅速消退。

远处，洛樱正准备挥剑斩向又一批凝聚成形的魔影。

那些魔影在空中停滞了一瞬，便无声地化作黑烟，彻底消散了。

少钕愣在原地，提着剑，看着空空如也的前方，脸上的杀意与决绝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然。

“……朔师兄？”

深坑里，最后一个束缚着聂予黎的锁链也化为光点。

整个领域，彻底瓦解。

那对琥珀色的眼眸里，最初是失焦的迷茫，紧接着是刻骨的痛苦。

但很快，当他看清眼前那帐近在咫尺的脸时，所有的青绪都凝固了。

男人用尽全身力气，在飘散的光点中，包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