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艾达似乎知道路,也知道路易斯前不久经过哪些地方。
沿途遇到的黑衣人都很好解决,两人很快抵达城堡底层,从这里开始走水路。
这是她唯一和对方聊天的机会。
卡瑞娜莫名有些紧张起来,但越是紧张,就越是要表现得轻松随意。
跟在艾达身后,她清了清嗓子,以闲聊的口吻说:“六年前,浣熊市的时候,好像也有一段下水道。”
“……”
没有回应。
好吧,下水道确实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
沉默。两人在沉默中前行。
她几乎都有点希望前面的道路冒出点黑衣人来了,至少那样两人会有点事做。
卡瑞娜望着艾达的背影。
安静许久,她轻声道:“浣熊市警察局的地下停车场——那个时候,你为什么没有朝我开枪?”
对方明明当时一眼就看出来她感染了。
走在前面的人没有停下步伐。
就在她以为艾达不会接话时,那个身影漫不经心开口:“因为浪费子弹。”
“……”好有道理。
她垂下肩膀:“噢。”
对话似乎到此为止。
两人还有什么共同话题可聊呢?
……当然有的。
这也是她时隔六年不见一直跟在对方身后的原因。
卡瑞娜抬起头:“里昂一直很担心你。”
作为间谍,艾达来去如风,行踪成谜。如今好不容易遇到,她总得做点什么。
她总要帮帮忙,不然里昂那个家伙,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有点进展。
想到这里,卡瑞娜一下子觉得自己身上背负着神圣的使命,腰杆都挺直了。
“里昂是政府公务员。”她说,“福利很好的。”
里昂·肯尼迪不抽烟不喝酒,乐于助人,周围的人都评价非常好。他还深受上司信赖,不然这次总统女儿失踪也不会派他前来,职业前景一片光明。
走在前面的身影似乎笑了一声。
“我是一名间谍。”艾达侧了侧头,说出再明显不过的事实。
闻言,卡瑞娜回答:“只是为不同的人打工罢了。”
不管是政府公务员还是间谍,说到底都是打工人。
艾达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气音,如同某种很浅的笑。
“那么,你没有问出真正关键的问题。”
“比如什么?”
“比如我今天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以及我这次又是在为谁工作。”
艾达回头朝她看来:“这点你确实和里昂不一样。你不问真正重要的问题。”
“……”
……原来如此,两人已经见过面了。
尽管已经做好准备,心脏在那一瞬还是微微酸涩了一下。仿佛被无形的手捏住最柔软的部分,轻轻一揪。
只是一点点难受罢了。
卡瑞娜摆出认真的表情:“我才是在问真正重要的问题。”
里昂过于注重工作职责,都不在乎他自己的个人幸福。
想到情报部门关于艾达·王的秘密档案,她忍不住担忧起来。
——如果艾达出事了,里昂怎么办?
她迟疑片刻,觉得这也许只是她想太多了,但还是决定开口提醒对方:“你以后最好小心点。”
艾达弯了弯嘴角,语气慵懒:“说来你可能不信,做我这行的,不论何时都得小心谨慎。”
“我的意思是——联邦政府内有人注意到你了。”
前面的人步伐微顿。
那点短暂的停顿如同错觉,很快艾达的气息就恢复如常,声音和之前相比也没有任何变化。
“你应该优先照顾好自己。”
无比平淡的语气,因为没有任何嘲讽或打趣的意味,听起来几乎有点可疑地像关心。
艾达轻轻啧了一声:“我每次见到你,你都麻烦缠身。”
伴随着隧道豁然开朗,两人之间的谈话也到此结束。
昏暗宽敞的地下矿洞被工业地灯照亮。卡瑞娜一眼就看到了里昂和路易斯的身影。
他们走出货运梯,路易斯走在最前面。马上就能逃出这个鬼地方,他看起来很高兴。路易斯张开双手转过身,脸上带着笑意对里昂说了句什么。
但他们不是唯一在场的人。卡瑞娜和艾达都注意到了那个蹲在不远处钢缆上的身影。
那个士兵打扮的男人留着短发,戴着红色的贝雷帽,虎背熊腰、肌肉发达,伏在阴影里的姿态如同蓄势待发的猛兽。
“克劳萨。”艾达的语气骤然转冷。端起狙击枪的瞬间,那个男人察觉到两人的气息,转脸朝这边咧嘴一笑,露出从额头裂至下颌的疤痕。
然后,他猛地将军用匕首朝路易斯的方向一掷。
锵——金属击中金属的声音在半空响起。
卡瑞娜的速度同样快,她几乎是同时扔出手里的小刀,在最后一刻撞开了那把军用匕首,锋利的刀刃飞旋着切入路易斯身侧的岩壁。
于此同时,克劳瑟往后一翻,狙击枪的子弹擦着他的眉间而过。他像一只灵巧的花豹,避开艾达的攻击落到下层的脚手架上。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