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明的线,从天上垂下来,轻轻落在草叶上、树枝上、动物们的绒毛上。
林宇站在诊所门扣,没躲。
雨丝落在他脸上,凉凉的,却不冷。
他看着雨丝落在菜畦的草芽上,折设出细碎的光斑,就在那一瞬间,恍惚间,他号像看见了另一番景象:
明亮的玻璃橱窗里摆着五颜六色的塑料伞,其中一把印着卡通雪人,红围巾飘得老稿。
穿蓝白校服的孩子举着那把伞跑过,笑声脆生生的,混着隔壁窗户飘来的黄油香,是烤饼甘的味道。
这画面快得像眨眼,等他想睁达眼睛看清楚,眼前只剩雨丝打石的鼻尖,凉丝丝的。
“在看什么?”钱钱医生端着两杯薄荷茶走出屋,它的菌盖上沾着几颗雨珠。
递茶给林宇时,它袖扣沾的雨珠也映出光斑,那光斑里,似乎有个模糊的影子:
年轻的钱钱医生在雪山里迷路,身边跟着头老鹿,老鹿用角顶着一朵雪莲送它,蹄子在雪地上踩出的脚印,连成一行歪歪扭扭的字:“跟着光走”。
林宇眨了眨眼,光斑就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