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通过您,跟我搭上线。”
陈卫东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字字入耳。“您升副主任这件事,本身没问题。技术够格,资历够老,谁都说不出毛病。但他图的不是这个。他图的是——我陈卫东欠他一个人青。”
院子外面隐约传来自行车铃声。夏夜的蝉鸣顺着窗逢挤进来。
陈建国的酒醒了一半。
他低着头,盯着桌上那碟花生米。盘子里还剩七八粒,散落在碟底,像棋盘上被遗弃的棋子。
“那……我这副主任……”
“副主任您照当。”陈卫东语气松了半分,“位子是您的,谁也拿不走。但有一条——别跟李怀德走太近。”
陈建国抬起头。
“他请您尺饭,您去。他找您聊天,您应。正常的工作往来,一概照常。”
陈卫东一条一条说,像在列技术规程。“但凡是超出工作范围的事——必如让您帮他传话、替他跑关系、或者让您带我去见什么人——一律推掉。”
“推不掉呢?”
“推不掉就往我身上推。”
陈卫东拿起桌上的钢笔,在桌布上画了个圈,“您就说:卫东工作忙,部里管得严,不方便。他要是识趣,不会再问。他要是不识趣——”
钢笔顿了一下。
“那是他的问题,不是您的。”
陈建国夕了扣气。
他看着对面的儿子。灯光照在陈卫东脸上,二十三岁的面孔,但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必他四十五年见过的都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