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一教练既有“以为抽出了天才隐藏款结果是个笨蛋大众款”的失落，又有“总算被我逮到把柄了吧你这个胆敢忤逆我的小鬼”的畅快。

朝比奈秀树：什么东西嗡嗡嗡的？

“再给我托个球！”朝比奈秀树完全无视了北一教练，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影山飞雄，“就刚刚的那种！”

影山飞雄看了一眼表情扭曲的教练，老老实实地点头：“哦。”

任何时候，只要有人呼唤他的托球，他总会满足。

一直在关注朝比奈的及川彻暂停了自己的训练，眼神专注地看向朝比奈的方向，很快便发现了端倪：“岩酱，朝比奈好像和刚刚不太一样了。”

岩泉一点点头：“就像是突然想通了一件困扰他很久的事一样，整个人都舒展开了。”

朝比奈秀树：我就知道，玩家！不可能！是笨蛋！

远别圭吾将排球抛给影山飞雄，影山飞雄高举手臂，托球出手。

即使是托球中最基础的高球，影山飞雄也能托出自己的风格，稳定精准的抛物线划开空气，攀到顶点后又缓缓下落。

朝比奈秀树依旧踩着最精准的节奏助跑。但他此刻的动作已经不再像刚刚那样，仿佛将不同的程序拼接在一起后强制运行般僵硬死板，而是自然流畅地将每一个动作都衔接在一起，行云流水般地完成了助跑摆臂。

众人停下了自己手上的所有训练动作，专注地盯着朝比奈。

就是现在！

朝比奈秀树起跳，窗外一抹夕阳余晖恰好落在他的身上，似乎连太阳也在注视着那些发生在朝比奈身上的、奇妙的蜕变。

影山飞雄屏住呼吸，蓝宝石般的眼睛闪烁着炙热的光。

挥臂、扣球。

朝比奈秀树此刻达成的跳跃高度在队内依旧算不上优秀，但完美发挥的助跑最大限度地拉高了朝比奈的击球点，再对比上一球糟糕的跳跃，这一球便格外精彩了。

排球承接着朝比奈秀树高爆发的力量，钉在地板上时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好球！”及川彻率先给出肯定。

及川彻在心里暗暗反思。他对朝比奈的评价还是太片面了，或许朝比奈真的能成为一个以快攻为主要得分手段的强力副攻手。

“做得不错。”岩泉一也是满脸欣慰。

远别圭吾更是欢呼着扑上去，一脸激动地看着朝比奈：“朝比奈学长！你很有进攻的天赋！”朝比奈学长的接球练了两天还是接得一塌糊涂，但在进攻方面竟然第二球就能当场开悟！

这就是天才的领悟力吗！

朝比奈秀树：是新模块为玩家带来的巨大提升。

朝比奈秀树抬了抬下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莫名给人一种骄傲的感觉：“玩家的天赋没有死角。”并不只限于进攻。

从摸上排球起就被称作天才的影山飞雄，也被朝比奈那堪称恐怖的进步速度狠狠震惊了一下。

整个体育馆的人都在惊叹、夸赞。本就身负无数校园传说的朝比奈，如今在排球部众人的眼里，更像是一个等待挖掘的、金光闪闪的宝藏般耀眼——或许，他们有机会越过那座高山了。

只要朝比奈再快一点吸收养分，再快一点成长起来，就能在一个月后，站在那座名为白鸟泽的高山面前。

他们被想象中的朝比奈征服了。

只有一个人例外。

北一教练的脸一阵红一阵青，像是打翻的调色盘。

就在他刚评价完朝比奈的“垃圾跳跃”后，转头朝比奈就用一个优秀的跳跃狠狠打了他的脸。

如果说之前只是小打小闹的矛盾，那么此时此刻，北一教练和朝比奈之间的交锋便彻底摆在明面上了。

排球部选手们偷偷去看教练的脸色，然后像是被烫到了一样迅速收回视线。

要说这跳跃有多么惊天动地，倒也不见得——朝比奈的跳跃过程有很多小动作可以优化，打点的高度也平平无奇，唯一拿得出手的是学习速度：上一秒0分，下一秒及格。

可就是这样的跳跃，却清晰明了地向众人传递出了一个概念——他作为教练，对选手的评价是片面且情绪化的。

对待一个刚刚接触排球才几天的新人，北一教练并没有拿出足够的耐心去期待他的成长，而是有种揠苗助长的急迫。

在他的眼里，进步的过程是不重要的，唯一值得评价的只有成绩。

……但众人也并不惊讶，因为教练就是这样的人。

成绩就是一切。

淘汰代替培养。

朝比奈秀树的耳边突然清静了下来。他不知道自己早在无意间死死得罪了北一教练——哦，现在他知道了。

北一教练亮红名了。

朝比奈秀树随意地扫了一眼北一教练的头顶。对于这个“万绿丛中一点红”的教练，他用天然的、高高在上的玩家视角审视一番后，得出了“毫无威胁”的结论。

必要时他完全可以“篡位”，代替北一教练行使教练权职——玩家起义在各个游戏世界里都算是常规操作了，区区npc凭什么站在玩家的头上？

所以他自然而然地将北一教练黄名变红名的事抛在了脑后，兴致勃勃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