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他家地址。租房子这事是他找谢砚助理帮忙的,现在助理在谢徵手下工作,他的行踪谢徵大概一直都清楚。
车里很安静。
男人一路都没说话,没指责,也没命令他跟公司解约。
楚昀摸不透对方想干什么。
008:【可能觉得你在外面藏男人了。】
楚昀愣住:“……嗯?”
008:【他这个架势跟捉奸的丈夫没区别。】
楚昀没见过捉奸的人。
青年垂着眼,睫毛在眼底落下一片阴影。看表情明显在出神。
大概是思考怎么回刚才那几条消息。
谢徵语气冷硬:“在想什么?”
楚昀含糊应了声:“小叔,要不要上去看看?”真的没藏人。
他说完就后悔了。
谢徵的视线令他脊背发麻,非常不自在。
谢徵是谢家最难相处的,楚昀每次见面都尽量少说话,突然把人喊到家里会不会冒犯了。
这么一想……谢徵好像有洁癖。
这种出租屋估计是不愿意踏入的。
楚昀迟疑:“您不愿意——”
谢徵却突然答应了。
“下车。”
楚昀有点懵:“……好哦。”
谢徵看了他一眼。
两人先后下了车。
楚昀有种被长辈临时检查住所的感觉,按门锁密码时,他为自己辩解:“这几天忙,屋里可能会有点乱。”
“但我平时隔两天就会打扫,不会太——”
后半句话卡在喉咙里。
家里乱归乱,可……也没这么乱吧。
茶几上的物品都散落在地毯上,原本整齐摆放在沙发上的抱枕东倒西歪,电视柜每个抽屉都是打开状态,餐桌旁的椅子还倒了一个。
楚昀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谢徵语气严肃地让他往后。
男人走到客厅中间,环顾一圈,又走去阳台仔细检查。
等楚昀反应过来家里遭贼时,谢徵已经去了卧室。
他三两步跟过去:“小叔……里面……”
卧室比客厅还乱。
衣柜里所有衣服都被拿出来扔在床上,凌乱不堪。好在屋里没什么奇怪味道。
在确认闯入者已经离开后,谢徵让楚昀看看有没有丢什么东西。
楚昀先朝床头放着的相框看了眼,随后才打开床头柜。
他搬出来时只带了几件衣服,身份证银行卡都放在床头柜里,连位置都没动过。
用来直播的电脑也摆在书房没搬走。
看起来什么也没丢。
“丢了什么?”谢徵问。
楚昀摇头:“没丢,值钱的东西没放在家里。”
谢徵盯着人微微凝神。
——这张脸确实值钱。
只是眼下情况还有心思说这种话。
楚昀没这个意思。
他口中的值钱东西是手机。
谢砚给他买的,最新款,还配了最昂贵的耳机。
耳机呢?
楚昀心头一顿,翻开枕头。
幸好也在。
他松了口气,同时又对着屋里的一片狼藉发愁。
第一次带长辈回家就遇到这种状态,楚昀尴尬又无措地抓抓头发:“可能看没什么值钱东西他又走了。抱歉,要不小叔你改天再来吧,我会好好招待你。”
谢徵没应。
笨成这样也敢出来一个人住。
完全被谢砚养废了。
“你觉得他闯进来是为了钱?”
听起来像在问话,可谢徵的语气不容置喙。
楚昀茫然。
他顺着谢徵的视线,落在一件白色的纯棉内裤上,内裤看起来被大力揉搓过,整个都皱皱巴巴。
片刻,他绷紧昳丽的脸蛋,倒吸口气。
“……是内衣贼吗?”
谢徵刚要说什么,门口那边就传来动静。
楚昀此时很敏感,听到一点风吹草动就警惕起来。
让人想到竖起耳朵的兔子。
谢徵也没料到自己会冒出这种念头。
楚昀怎么可能会是纯洁无欲的食草动物?
一样蠢差不多。
“喂,给你发消息怎么不回?”从门缝里看到楚昀的半张脸后,周成维大步走过来,“要直播要去当明星我又没拦你,搬出去是几个意思?”
男人身高跟谢砚相差无几,英俊的脸上满是急躁。
楚昀往后退。
以前他跟同性好友相处从来没在意过距离,一起打游戏打篮球勾肩搭背是常有的事。
但这个小世界的男人都不太正常,还是躲着点好。
周成维捕捉到了这个小动作,心里更冒火。
他这阵子被家里使唤去了国外鸟不拉屎的乡下,每天到处找信号给人发消息,结果等到的就是一些敷衍的回复。
他心里已经想好怎么报复,回国后刚下飞机就马不停蹄去找楚昀,结果人都搬走了。
搞什么?
周成维气闷胸短,继续嘲讽:“搬也不搬个好点的房子,这地方又脏又小,家里还搞这么乱。”
楚昀:“不是我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