匿名信检举她,导致她没能入党。
两个月前穿越者碰上刘惠芳,问起薛昶,她就答了三个字:“早死了。”
显然刘惠芳是在讲气话,可她有没有想过后果?
两个月了,薛解放以为爹真的死了,夜夜都是哭着入睡的。
禾苗气的脑仁疼,非骂刘惠芳一顿不可。
她逮着刘惠兰要问她姐人在哪儿,但定晴一看,一声大喊:“小放!”
是薛解放,在对面的屋脊上,正在狂奔。
儿子更重要,一把搡开刘惠兰,禾苗就去追儿子了。
遥遥看到远处黄烟滚滚,有个女同志说:“是先遣营,凯旋归来了。”
这是解放区,人们都会为打了胜仗而喜悦。
刘惠兰惦脚看了看,说:“薛昶没死啊,那不是嘛,他进城了。”
但她一回头,却发现禾苗已经不见踪影了。
她也觉得奇怪,薛昶明明活的好好的,她姐干嘛要跟禾苗说他死了?
有女同志提醒:“来了来了,该鼓掌了。”
刘惠兰也忙抿好乱发,掏出手绢擦掉脸上的汗水。
她面向窑姐们,朗声说:“你们不是天生低人一等,而是被旧社会奴役,压榨的可怜人。从现在起你们要昂首挺胸重新做人,跟我一起,来为英雄们鼓掌!”
……
薛解放本来在土改队后院,一颗高大的杏子树上。
树的最高处挂着几颗黄澄澄的杏子。
征得谷满仓的同意,小家伙就爬到树上,帮他娘摘杏子去了。
远处好热闹,有军人骑着高头大马戴着大红花进城。
那是打了胜仗,凯旋归来的军人,薛解放当然得去看看。
他在树梢上,一个窜跃跳上了房顶。
他看到更多骑马的军了,隐约还看到个熟人……楚星汉。
楚星汉说过,会骑马带他杀回西州的。
薛解放伸开双臂,高呼:“楚排长,楚叔叔!”
但下面人太多,所有人又都在鼓掌欢呼,孩子的声音就被淹没了。
小家伙沿着屋顶不停奔跑,大声呼喊:“楚叔叔!”
但是突然,打头的那位军人回头,薛解放也不由的脚下一空。
锋利的胡茬,凶凶的眼神,那岂不是……
薛解放脚丫一拐倒栽下屋顶,却也拼尽全力一声大喊:“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