赚一分钱,矿山与你也没有任何关系,你倨功于自己,未免有点可笑吧。”
禾苗拍来纸和笔:“那你就把它写下来。”
马爱珍接笔润墨,挥毫泼墨。
她不明白禾苗为什么要她写字据。
但她乐意白纸黑字,抹去禾苗对龙家的贡献。
她还让下人端来高高一盘馒头,似笑非笑:“你不是饿吗,还不快吃?”
禾苗抓起馒头就吃,也给薛解放一个,问:“怎么没有肉?”
龙绍清也问:“为什么不端肉来,没看人饿了?”
但还得马爱珍点头佣人才端来了肉。
薛解放看到,也立刻控制不住的疯狂分泌口水。
外面的羊肉店里只有羊肠子和羊肚子,但龙家的狗吃着大羊腿。
佣人端来的居然是羊勒巴,虽然只是清水煮的,却散发着浓浓的肉香味。
孩子还在考虑要不要吃,娘声低:“快吃,吃得饱饱的。”
薛解放是个聪明孩子,担心肉里会有毒。
但龙老爷可是前朝大儒,龙家也算书香门第,又是巨富,外面还有老百姓盯着,不可能做直接下毒毒死人那种明面上的恶事。
看孩子还是不敢吃,禾苗抓起一块肉先咬了一口,直接塞进孩子嘴巴。
一块肉进嘴巴,饿过劲的薛解放打了好久的摆子。
他大口大口嚼着,心说肉可真香啊。
一口馒头一口肉,油从嘴角冒出,孩子忙用手揩掉。
禾苗也饿坏了,大口的往嘴里填着羊勒巴,腻了才吃一口馒头调剂。
他们娘俩狼吞虎咽,龙夫人两眼鄙夷。
看马爱珍写得差不多了,禾苗再问:“你不是说你们龙家是良绅,仓中没有一粒米,米全用来救老百姓了吗,我不相信,我还要分你家一半的粮食。”
龙家确实是良绅,但良绅的牌匾怎么来的可就不好说了。
龙绍清的爱也只浮于表面,粮食,他一粒都不会分给禾苗。
他说:“禾苗,城中大饥,我家的粮食早就捐光了,一粒都没有。而且我一直跟你讲,咱们卖药是善举,几乎没有加价,平价出售,我又怎么可能欠你钱?”
就算真的平价售药,龙家都能赚成巨富。
何况他们刻意囤药,并天价售出。
禾苗还是冷笑:“有种你写下来,立字为据。”
龙绍清无奈苦笑:“禾苗,没人帮得了你,你就低头吧。”
他家确实有粮食,但藏的极其隐秘,除了他家自己人,谁都休想找得到。
而且就算给了禾苗粮食,她守得住吗,出门不就得被饥民抢光?
马爱珍停笔,说:“禾小姐,我劝你为你儿子考虑。”
再抚摸薛解放:“我三叔是咱们西州最大的地主,他正好缺个儿子。”
薛解放甩了馒头,凶恶如狼:“你少碰俺!”
禾苗知道,这女人表面贤淑,哄她把孩子交给她,就会送去采生折割的地方。
他家囤着粮食,狗都吃的膘肥体壮,却不肯分给老百姓哪怕一粒。
可恨禾苗势单力薄,暂时毙不了这家人。
她揽过儿子:“喜欢我儿子啊,有本事你也生一个呀。”
再挑眉:“该不会缺德事做多了,老天要叫龙家断子绝孙,生不出来吧?”
没孙子是龙夫人的心病,她气的大吼:“快,快把她撵走!”
马爱珍也看龙绍清:“我是诚心为你纳妾,可是……”
可是禾苗不识好歹,她还能怎么办?
龙绍清也无奈了,接过毛笔:“禾苗,这可是你逼我的。”
禾苗指宣纸:“那就快写,我送来的药品你一概平价出售,分文没赚!”
穿越者以为是正经商贸,但龙家在搞囤积,那必须撇清。
薛解放也说:“快点写。”
八路爹跟他讲过,囤积粮食和药品的就是坏地主。
这龙家就是坏地主,但他娘不是。
龙绍清犹豫了,因为他家那座金山,有半座是通过禾苗赚到的。
他一直在等她,要共享富贵。
他润好了笔,却说:“禾苗,我对你情深意重,是你太贪心,出了这龙家门,你就只有一条路,饿死。但你不低头,我也只能眼看着你被饿死!”
他说着狠话,却迟迟不肯落笔。
禾苗于是看龙家婆媳:“立字为据,我绝不再纠缠。”
只要她不纠缠,随她去。
城是几乎无粮,出了城遍野饿狼,她还能翻了天?
马爱珍只觉得占了天大的便宜,但当然不敢明说,就只小声劝慰龙绍清,说先给禾苗一个教训,她保证最多三天,禾苗饿的熬不住,就会回来的。
终于龙绍清还是签名,摁上了手印。
一个女人带着个豆丁大的孩子,还怕她能翻了天不成?
禾苗的褡裢并不大,但馒头当然越多越好,所以她把剩下的全揣了进去。
毕竟西州还没解放,前往解放区还有一截子,她们需要食物。
叠起宣纸,她果然毫不留恋,拉起儿子就走。
龙绍清终是不放心,追着说:“禾苗,那些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