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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解放才睁眼,就见娘伸着懒腰坐了起来:“空气可真清新啊。”
他没有被狼吃掉,娘也还活着?
但娘的声音不大对劲:“天菩萨,这又是给我干哪儿来了?”
薛解放手舞足蹈:“娘,娘,俺们还活着呢。”
娘却皱眉:“哪来的野孩子,谁打的你,浑身青一块紫一块的。”
那全是娘打的,可她似乎不记得,也不认人了。
薛解放有经验,他来西州的路上见过被炮震傻的伤兵,就和娘一样,不认人。
他拍胸脯:“是俺,你的解放,小放。”
但娘愣了片刻,却爬起来拍拍屁股就走:“你个丑孩子,碰什么瓷呢,我的小放明明只有两个月大,是枚香香软软的小甜瓜。丑孩子,一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