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丝万缕。
最终揉了揉眉心,薄唇吐出四个字:“我也忧郁。”
“你忧郁什么?”容瓷眨了眨眼,下意识问。
“忧郁我的妻子,是个小傻子。”话落,谢寻昭转身去了浴室。
留下站在原地的容瓷,暗纹领带顺着她掌心垂落,掉在地上,像散开的礼物盒,装满肉眼看不见的宝贝。
*
两天后的傍晚。
云端会馆。
“怎么突然带我参加酒局?”容瓷挽着谢寻昭的手臂,一路从最高级别的vip专属地下车库直达顶层私人宴客厅。
任何带酒的地方,谢寻昭都严格禁止她停留。
因为她酒精过敏。
谢寻昭随口回她:“提前带你体验一下酒桌文化的险恶。”
容瓷一本正经:“谢总,我更想体验实习生涯的险恶。”
“你什么时候带我去入职?”
……
然而,直到容瓷推门进入宴客厅,也没得到谢寻昭的回答。
她刚才去洗手间冷静了几分钟,顺便补妆,没有和谢寻昭一块进来。
此刻进门便是360度的弧形全景落地窗,中央商业区的辉煌灯火一览无余,让人忽略了同样璀璨奢靡的内景。
谢寻昭早已落座。
容瓷准确地将目光投到谢寻昭身上,他旁边有个空位,桌上放了杯樱桃汁。
一看就是给她留的。
男人正端着茶杯,轻抿了一口。
玻璃杯折射出的光彩映在他出众的面庞,加上完美的礼仪姿态,无论在哪里,都是最令人瞩目的。
容瓷径自走过去。
自然落座。
见大家都茫然地望向她,还十分有礼貌地打招呼:“你们好。”
???
“谢总身边这位是新秘书?以前没见过。”
“应该不是。”
“谢氏集团秘书部不轻易招人。”
容瓷还在上学,他们没办婚礼。
所以谢家并未特意公开谢寻昭的婚姻状况,除了他自己无名指多了枚婚戒,引起广泛讨论。
即便是管理层,也鲜少有人见过总裁夫人真容。
今夜她穿了一袭黑色小礼裙,长发难得挽起,露出纤细的脖颈,几缕发丝慵懒垂落在后背,并未有半点稚嫩之色。
但毕竟才二十岁,容貌气质虽盛,但眼利之人一眼便能看穿。
太过年轻。
与这种高端商务酒局格格不入。
有人提醒:“小姑娘你走错门了,这不是你该坐的位置。”
容瓷兴致缺缺,瞥一眼谢寻昭,故意说:“那我坐哪儿?谢总,能坐你腿上吗?”
!!!
好久没看到这么勇的小姑娘了。
居然当众向谢总投怀送抱。
谢总在这方面可是出了名的洁身自好,清心寡……
咦?
下一秒
谢寻昭身体微微后仰,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裤勾勒出男人修长笔直的大腿,禁欲色彩满满。
他对全场的注视浑不在意,略显锋利的眼尾掀起:“喜欢哪里,就坐哪里。”
“这里没你不能坐的位置。”
谢寻昭的声线不高,甚至淡淡的,但维护意味比今晚的夜色还要浓。
他握着容瓷的手,不紧不慢地挪到桌面上。
明亮光线下。
两枚出自同一设计师,同一块原石的蓝宝石婚戒交相辉映。
突然被握住手,容瓷先愣了一瞬。
还没缓过神来,下一秒指缝又被分开,男人骨节硬而修长的手指与她十指相扣。
手心贴着手心。
好像能感受到彼此同频的脉搏跳动。
容瓷指尖无意识蜷缩,挠了一下谢寻昭的手心,小小声地在他耳边说:“别……别以为牵个手就能哄好我。”
能坐在这里的都是老狐狸,瞬间反应过来:“原来是谢太太,失礼了。”
“失敬失敬。”
“您太太很漂亮很年轻,看起来像没毕业的学生。”
谢寻昭松松扣着容瓷的手,没有松开的意思,漫不经心:“是没毕业。”
话锋一转,“过奖,我太太学习还可以。”
“g大建筑系,连续三年全系第一。”
等会儿,有人问这个了吗?
谢寻昭轻描淡写:“高中没怎么学,就考了个省状元。”
“对,陵城那边高考是比北城难。”
大家懂了:“厉害!”
“不愧是谢总的太太!”
容瓷左看看右看看,又低头看看他们交握的手。
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好端端的商务酒局为什么成了她的夸夸局?
“抱歉,我来晚了,北城的晚高峰果然名不虚传。”沈虞姗姗来迟。
容瓷抬眸望去,忽而凝住,怔了半晌才回过神来。
耳畔传来众人寒暄的声音:“沈老师来了,请坐。”
“……”
“说来也巧,谢太太也是建筑系的高材生,和沈老师应该能有共同话题。”
容瓷突然间明白了谢寻昭的所有用意。
难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