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记忆中的乾元与坤泽结契后,坤泽这一生就认定了乾元,无法再与别人结契,相反,乾元能与多人结契。
除非是极致融合的信香,乾元一生就只能与这一个坤泽结契了。
而暂时结契,代表着两个人都有再次选择的机会,谢楚汐并不需要她。
但有一点她很确定,谢楚汐暂时没有杀她,必定有她的可用之处,到底是什么呢?
或许应该换个想法,知道谢楚汐需要什么。
谢楚汐十一岁登基,有垂帘听政的太后,辅政大臣,但从她十四岁开始,便有意扶持宗室,重用宗室宗亲,授予地方兵权。
其实外戚比宗室更值得信任,但谢楚汐可没有联姻对象。
十八岁那年,谢楚汐利用舆论猜忌,逼太后不再垂帘听政,获得权力的第一步成功后,她就在北伐中做局,进一步拆解兵力,获得了更大的权力。
只是内有野心勃勃的太后,外有权臣,还有许多盯着皇位的王上。
谢楚汐想要彻底收回皇权,依然不易,她需要的人才太多,可世家子弟,多以自家为准,不怎么听从皇帝的命令。
而大夏朝堂,分为清官跟浊官,清官早已被世家瓜分,只有名声不好听的官职,才能分给寒门。
“在想什么。”
沈柚正想得出神,耳边突然出现一道清润的嗓音。
她眨了眨眼睛,装作没有反应过来的样子,“在想上品无寒门,下品无世族。”
谢楚汐心神一震,沈柚居然能说出这句话?
平心而论,沈柚在她这能活着,是因为她需要她,无非是一副药,病好了,也就该抛弃了。
“你读过书?”
大夏能读书的人,家中都颇有资产,再不然是落魄的寒门,家里有几本书,沈柚是农家。
沈柚也想到了这点,以沈家的情况,她那最受宠的兄长都没有读书,她怎么可能读书。
但她被卖给太后之后,倒是读过一些书,这个谢楚汐肯定查的到。
“读过。”
她话音刚落,一本书就扔到了她的怀里,“给朕读。”
使唤狗呢?皇帝了不起啊,嗯……还真了不起。
寝殿之中已收拾干净,连一片肚兜碎片都没看到,榻上被褥都做了更换,谢楚汐就那样躺了上去,还背对着她。
沈柚无语,这人真不怕被她从后面偷袭。
原来问她有没有读过书,只是为了让她哄睡,她是什么听书软件?
沈柚打开书看了一眼,作为一个国画生,她不仅会看古代书籍,写得也不错。
这本书的名字竟然是《胡亥传》,小说的世界跟现实世界的历史,居然诡异地重合起来。
好一本《胡亥传》,开局先从赵高写起。
沈柚刚读了两句,谢楚汐忽然开口,“留在朕的身边做个内监,若能做个赵高这样宦官,青史上必有你浓墨一笔。”
说得天花乱坠,不就是想让她当个宦官。
乾元做宦官是要挖掉香络的,男的乾元要多一道工序,但只是想想,她脖子上的香络被生生地挖掉。
嘶……好痛。
你们皇帝能不能正常点儿。
沈柚连话都懒得说,她到底图什么,要在这里给谢楚汐读书听,只是为了活着?
若是有一天,她能逃离大夏,转往北齐,她就在北齐做官,统领大军杀回来,把谢楚汐绑起来,天天让谢楚汐给她唱曲听,就唱向天再借五百年。
沈柚心里的碎碎念谢楚汐没有捕捉到,但已从她的表情上看到了不忿。
沈柚突然跟谢楚汐的视线对上,先是一怔,臭昏君什么时候转过身的,她刚刚没有说出声吧?
“过来。”
又是命令的语气。
沈柚默默地挪过去,屁股刚挨到床边,就被谢楚汐光脚踹了一下。
一直在屏风边上站着的官锦简直没眼看,谁家伶人这么大胆,直接就往陛下的榻上坐。
关键是陛下就这样轻轻放过,早知道陛下喜欢这种类型,聪慧的美人不好找,无脑美人还是很好找的。
就是找不到脾气这么差的,谁敢给皇帝使性子。
在沈柚看来,她已经很收着了,没看谢楚汐咬她,踹她,她都不生气嘛。
沈柚一屁股坐在地上,当再看向谢楚汐时,这个灯光与角度,她仿佛看到了天仙一般,好美的女人。
雪白的肌肤,在烛光下别有一番韵味,媚而不艳,静而勾人,慵懒姿态自带朦胧贵气。
柔光下的谢楚汐,看起来异常温柔,可一双眸子里带着拒人千里之外的疏离。
谢楚汐伸手捏住她的下巴,“知道鱼脍吗?”
不就是生鱼片嘛,谁不知道。
随即,她看到谢楚汐打量着自己的身体,什么意思?要把她给当鱼给片了?
沈柚的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动着,向来也是,作为帝王,真的会允许一个算计了自己的人,留在自己身边吗?
除非,有不得已的理由。
当这个理由没有时,那她,就会成为鱼脍!
而她,绝不能让这个理由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