揉了,摸了,但自己也被咬了啊!
她的肩膀上,时不时就传来明显的痛感,她歪头看了一眼,非常深的牙印,怪不得这么痛。
可她也咬了谢楚汐,何况,在这个世界,乾元结契坤泽,哪怕是暂时的,那也是做了。
怎么说,好像都是她理亏。
罢了,沈柚无言以对,脸上扬起笑容,这才扯掉头上的被子,随手给自己披上。
在被子蒙上沈柚头的瞬间,谢楚汐的思绪也在乱飞。
从沈柚进宫的那一刻,她就调查得很清楚,这就是一个空有美貌的蠢货,真正实施计划的,是被她杀了的那个伶人。
“你该自称为奴。”
谢楚汐终于开口,说的却是这样一句话。
沈柚脸上的笑容一僵,终是被激出了三分火气,“陛下就缺我这一个奴?”
她的语气不算好,放眼整个大夏敢这么跟谢楚汐说话的不多,基本都死了。
谢楚汐倾身,与沈柚的视线对上,这样一张干净的脸,敛眉时满目清冷,独一份易碎与倔强。
脖颈上的血迹未消,薄唇上几乎没了血色,眼底藏着不服输的韧劲,可不像密信里说的无脑。
谢楚汐正要说话,一个身影突然闯了进来,双方中间隔着屏风,对方能看到她端坐在里面的身影,地上还有一个。
她却能看清楚对方的长相表情。
“臣恭请陛下圣安。”
呵,终于是出现了。
空旷的宫殿,莫名出现的伶人,还有这位谢元献。
沈柚回头,看到一个身形笔直的悲悯男人,脸上带着急切与担忧,眉目温润儒雅,看起来兼备恭顺,就这样的表现,谁看了不真心夸一句,这人定是陛下的股肱之臣。
“孝安郡王来得倒是巧,咳咳。”
谢楚汐故作虚弱地咳了两声,但表情冰冷,语气似笑非笑,听得沈柚后背攀上一丝寒意,就给女鬼的指甲攀上她的后背一样。
不过,孝安郡王?谢元献!这本爽文的男主,要她说,就是个伪君子。
谢楚汐身体虚弱,又无子嗣,谢元献就是被召进南都的宗室之一,获封郡王,从入宫开始,就谨小慎微,不与外界联系,闷在住处读书。
小说开始,谢元献重生,知道此时的谢楚汐被太后下药,就主动来救,意图获得她的信任。
后面谢楚汐确实对他委以重任,慢慢地,那几个有力的皇位继承人死的死,废的废,就剩下了谢元献一个。
沈柚收回目光,抬眼看向谢楚汐,对方的神色无比平静,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面对这么明显的阴谋,却没有任何反应,是因为这个人无时无刻不在被阴谋围绕着?
沈柚的心里酸酸的,忽然起身把被子盖在了谢楚汐的身上。
她的动作让两个人同时怔住,谢楚汐的目光被重新吸引到了她的脸上。
似察觉到了自己的不妥,她的睫毛轻轻颤动,就像是误入迷途的兔子。
沈柚只是觉得,刚刚经历过大汗淋漓,谢楚汐身上的衣物这么少,不能着凉,但没有想到,自作主张的动作,在规矩森严的皇宫,本身就是一种信号。
“启禀陛下,臣路过含凉殿,见外面羽林卫正在对峙,猜想含凉殿不太平,就……”
谢元献深吸一口气,“就钻狗洞进来了,见陛下无事,臣这就放心了。”
谢元献狡诈,故意透露出自己钻狗洞的糗事,让谢楚汐更信任他。
或许是有了一场露水情缘的原因,沈柚莫名想提醒谢楚汐,不要被这人给骗了。
谢楚汐垂眸,看清了沈柚神色里的纠结,随即询问谢元献,“既如此,此事就交给你了。”
谢元献脸上一喜,“臣必不会让陛下失望。”
把这件事交给他,若是他做成了,自然能获得皇帝的信任。
谢元献离开处理羽林卫对峙这件事,谢楚汐挑起沈柚的……肚兜带子。
沈柚迷糊低头,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不见了,穿得跟乞丐装一样,得亏了是夏天,她没有感觉到凉飕飕的。
她扯了扯谢楚汐身上的蚕丝被,“要不,这个给我?”
谢楚汐:“……”
可能是觉得对方对自己的杀意收敛了,沈柚也松了一口气。
谢楚汐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杀人不眨眼……不对,那具伶人的尸体呢?
如果含凉殿被控制住了的话,那尸体呢?
沈柚眨了下眼睛,她好像高兴得太早了,目光打量了一下古色古香的大殿,整殿铺满了寒情石,多是凉榻,青铜冰鉴,玉制的东西不少,目之所及,都是消暑的东西。
殿内有许多屏风,屏风后的榻边是珍珠连珠凉帐,青瓷大盆的绿植非常多。
琉璃灯盏摆满了殿内,观赏的摆件都是和田玉制的,以及各种一眼看过去,就让人感觉到清凉不少的摆件。
沈柚寻思,这些东西,哪一样可以当作凶器。
谢楚汐蹙眉,这人又在想什么?在她的面前,竟然敢持续走神,真是放肆!
气氛莫名有些尴尬,实则是沈柚比较尴尬,自己的乞丐装实在是太清凉了。
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