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到这种地步,都可以用变态、痴女来形容了吧?还故作矜持、假装清高。”
“朝仓真弥——你这副虚伪的样子,真是恶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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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怔怔看她。
恶心?
恋人之间,怎么可能用恶心来形容呢?
“……我的样子,怎么可能会和‘恶心’挂钩呢?”
我强烈怀疑是她带有偏见,手指在身侧紧扣,有点苍白地撑起嘴角:“或许、出于某种原因,我的反应确实会有点不对劲,但不至于到恶心的程度——”
“对悟君求而不得的眼神,就是很恶心。”
她双手抱臂,冷冷打断我:“我见过无数次了,一模一样,不会错。”
“千千万万道那样的眼神——跪在京都本家门槛之下求悟君多看一眼的、徒有高贵血脉的迂腐的女人们;公司里那些躲在门后偷看传说中的家主的、废物一样卑微的女人们;还有自以为有几分实力和姿色、在悟君的任务途中绞尽脑汁制造偶遇的愚蠢的女人们——包括我自己在内的所有女人们。”
她说着说着,轻蔑地看我,却又莫名自嘲起来,露出惨淡而讽刺的笑意。
“妄想高攀染指一个神明,那种越界的眼神,用‘恶心’来形容,最合适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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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而不得?
我对我的恋人,露出了求而不得的眼神?
这不是很荒谬吗?
我的大脑有点无法思考。或者说不愿去思考。
但回想千遍万遍,我又觉得似乎真的可能是这样。
即使五条悟是我的恋人又怎么样呢。我们之间的相处方式,难道是正常的恋人吗?
先不说其他,就说最基本的东西——我甚至连他的面都很难见到,我对他的一个拥抱都珍惜得不得了,我永远都在渴求他的陪伴。
回想在公司里,每一次我和他对上眼神的时候,我是不是带着幽怨,带着窥视,带着贪婪?
但我不敢仔细回想。我宁愿我想不起来。
我本来就没得到过五条悟,我拥有的只是一小张精致的画布碎片。我曾试图求他展露全貌,但我得到的是拒绝。
我和没得到五条悟的那些女人们相比,又有什么很大的差别呢。
我幡然醒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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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江由衣紧紧盯着默不作声的我,犹觉不足地眯起眼睛:“甚至你这样无知的外人,要比我们还肤浅一万倍。”
我面无表情听着她的羞辱。
“你根本不了解悟君,你也没资格了解悟君,你对他真正的伟大、平日的辛苦一无所知——”
“那你还能痴迷于他的什么呢?他的外貌,他的财富,他的性格,仅此而已。”
是啊,我从头到尾看见了五条悟的什么呢?他的外貌,他的财富,他的性格。仅此而已。
“你永远触及不到他的灵魂。”
他的确没打算给我展示他全部的灵魂。
因为我拒绝了义无反顾地交付他我的全部,我的人生。所以我失去了资格。
但当他曾说出“需要真弥子做好一辈子待在五条家的准备”这种话时,我就知道我不会后悔。
不会后悔,但不代表不会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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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实地说,曾经我静静旁观大江由衣表达对五条悟的憧憬的时候,还偶尔会觉得优越。因为她渴望的东西,我似乎触手可及。
我曾坦然接受自己这人类的劣根性,因为它深埋心底,不会对任何人造成伤害。而且我已经大大方方自省过了,所以算不得什么毛病。
但原来大江由衣,同时也在看我的笑话,欣赏我无意流露的卑微和痴迷。
所以我现在只觉得自己很好笑。我在旁人眼里,也不过是个偷偷摸摸、对他们的神明露出求而不得眼神的傻瓜罢了。
我到底在优越什么?
原来我对他的爱,在旁人眼里,是这样肤浅的东西。
但对我狭窄的人生来说,却已经深到要窒息,仿佛坠入海底。
真是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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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抿唇,润了润干涩灼痛的嗓子。
不着痕迹深呼吸,我竭力调整回了状态,抬起眼。
“噼里啪啦说了那么多,你想象力还真是丰富。”
我冷静地笑:“看起来都要把自己感动哭了呢?但说白了,你越是这样走火入魔地吹个天花乱坠,我越觉得滑稽。”
我很悠闲地晃了晃高跟鞋,看起来若无其事,轻飘飘看向眼眶都在激动中泛红的她。
“五、条、悟。”
“所有人都一边把这人的身份藏着掖着,一边把这人捧到天上,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我紧盯着大江由衣阴沉的神色。
“一个吊儿郎当的甩手掌柜,靠着家族的产业吃着老本的公子哥罢了,却被所有人狂热追捧——五条悟是什么邪教教主吗?”
“他到底有什么了不起?”
如我预料,大江由衣迅速竖起眉头,呼吸剧烈起伏,愤怒到了极点。
我甚至听见她由于紧紧握拳而指甲接连劈掉的声音。
我知道,我所期待的真相即将到来。
我的心跳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