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摇,喉结滑动,又把脸转开,我的目光没了锚点,才回过神来。
“是的,好险,多亏了你。”我迷迷糊糊点头,转身回去朝着镜子,继续脱我的衬衫——
脱衣服的手指被按住,胸前的衣领也被合拢揪起来,触碰我皮肤的指腹有点僵硬。
他的语气颇为不可置信:“不是吧,甚至你到现在还没清醒过来?”
在说什么鬼话。
“我明明是醒着的啊?”我转头看他,有点茫然,还有点愤怒和委屈,有条有理、义正词严:“洗了澡才能睡觉,脱了胸罩和内裤才能洗澡,而脱了衬衫和裙子才能脱胸罩和内裤,所以我步骤哪里错了?你干嘛妨碍我脱——”
“好啦,好啦,你脱。”
他松了手,安抚我,把我推回浴室。
门在我身后咔哒关上。
“你脱吧,脱掉你的衬衫裙子胸罩内裤洗澡吧。啊还有丝袜。”他适应得很快,门外的声音变得悠然起来:“我来给你煮醒酒汤。”
我隐约听见他拾起我外套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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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出租屋是个二十平的单间,带小厨房和卫浴,布局比较紧凑。我极力将它布置得温馨一些,铺上了很大的地毯,一屋子几乎都是奶油色。
灯光暖黄,我坐在地面上,靠着沙发,抱着膝盖,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开始发呆。
五条悟在我出来之前,还替我把暖气打开了。
一般我是不开的,能省则省。但他理所当然似地打开了,我莫名就不好意思去关掉。
厨房里传来淅淅沥沥的声音。片刻之后,五条悟端着味增汤走了出来。
说实在的,洗完澡以后我就清醒了不少。
现在倒不太想睡觉。
只想跳了算了。
我看着这个宽肩窄臀的高大男人身上那条快被撑爆的粉色hellokitty围裙。
那是我的。
五条悟将汤碗在矮桌上放下,然后很随意地盘腿坐在我的侧面,拄着下巴看我。
“自从之前见识到朝仓小姐喝醉的样子之后,我就回去学习了醒酒汤的做法哦,拿身边的酒鬼朋友试验过很多次了。”他一副炫耀的语气,摊手示意我享用佳肴:“终于是派上了用场呢,闻起来超级香吧?”
要换之前,我能夸他一百个字不重样,而此刻我只是客套道谢:“谢谢,的确很香。”
五条悟毫无察觉的样子,笑着将手放下来:“快享用吧。”
我很虔诚地双手合十,口齿不清地说了句“我开动了”,尔后就开始喝汤。
相当美味浓郁的汤,他还从冰箱里翻出几只蛤蜊加进去,我的胃在温暖和鲜香中舒缓下来。
“怎么样。”他又很期待地问。
“非常好喝。”我在吞咽的间隙夸赞他:“五条先生在厨艺上很有天赋啊。”
五条悟慢条斯理:“能醒酒就好——不然今晚可要出大问题了啊。”
我险些把自己呛到,干笑着不回答。
脸一定红得跟叉烧一样。
喝着喝着,他托腮看着我,冷不丁发问:“今天朝仓小姐很开心吗?”
要说清醒,我也没那么清醒,又怕说错什么,只能暂时停顿下来,有点缓慢地消化他的提问,然后又有点缓慢地思考:“还行吧。下班的时候确实有点开心。”
“为什么呢?”他问:“介意和我说说吗?”
说实在的,在周五下班的时候觉得开心,还用问为什么吗?
“也没什么特别的。”我说:“因为我的项目奖金下来了。然后就是……什么来着?哦、日车先生打赢了一场逆天而行的官司。”
我试图回忆着日车嘴里那些稍微专业点的词汇:“真的非常不容易。对面的律师团相当豪华,甚至还煽动舆论混淆事实,日车先生顶着场内场外的压力,还原了案件的真相——”
“日车先生是谁?”他忽然打断我。
“日车先生?”我茫然地看他:“日车先生就是日车宽见啊。”
“日车宽见是谁?”
“就是刚刚楼下那位先生啊。”
“啊、我当然知道是刚刚那个冰块脸死鱼眼西装男。”五条悟笑着摆手:“我是想知道他的身份啦。”
“冰块脸死鱼眼西装男是谁?”
“……”五条悟看着思维能力降到草履虫级别的我,面如菜色地妥协了:“就是日、车、宽、见。”
我又竭力思索了两秒。
“他是一个很了不起的国选辩护人。”
五条悟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再这么绕下去,我要怀疑真弥子是故意的了哦。”他笑得很灿烂,却无端令我起鸡皮疙瘩:“他和真弥子的关、系是什么呢?”
早说嘛。
自己不问清楚,怎么还怪起我来了。
“他和我是朋友,偶尔会一起喝酒。”我解释。
“是怎么成为朋友的呢?”
“在一场联谊上认识的。”我一五一十回答。
“联、谊?”
男人的声音少见地暗下来,一音一顿地重复。
我很坦然地点头。
“是啊,联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