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点点头:“那好吧。”然后就姿态放松地拿起了一串长得像葫芦的提灯,放在眼前端详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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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你别太指望我能问到什么。”我捧着冰凉的啤酒杯,看着里面晃晃悠悠的泡沫,轻声说:“我对我未婚夫的背景,事业,全都一无所知。”
他咽下口里的提灯,有点诧异地顿了顿:“即使你们已经谈了将近两年恋爱,已经谈婚论嫁?”
我点头:“即使我们已经将近谈了两年……准确来说,是一年零六个月的恋爱。”
“你们平常不聊这些吗?”
我犹豫了一下。
“我们见面不是那么多。”我说:“他很忙,一个月里能见两次面已经算是奢侈,电话都很少打,每次哪顾得上聊这些没意义的事。”
“听起来和你们没谈恋爱时差不多……没意义?”
“比起我们的感情来说,的确没什么意义吧。”
统共也就那么点相聚的时间,依偎一会儿,云里雾里就滚到一起去翻云覆雨了,谁会在床上聊这个。
日车又沉默了。
片刻后,他面无表情地说:“虽然这么说有点冒犯,但我希望朝仓小姐今后不会有用上我的时刻。”
真是日车式的幽默啊。我忍俊不禁:“为什么会呢?”
“可能性其实很多,被骗色算很常见,再比如说被‘脚踏两只船’以致于引起纠纷。”
“……杀鸡焉用牛刀啊。”
还真别说。我和五条悟的见面频率,真的有点像在偷情。
我思忖了一下,摇了摇头:“应该没这种可能性,因为他们家没有遮掩的意思。我见过他养母了——她严肃地向我告知了他们这个姓氏的家主通常来讲会三妻四妾的情况。”
“三妻四妾?”
“为了……嗯,孕育优秀的子嗣。还说我未婚夫的基因百年难得一见,当世绝无仅有什么的。”
我说着说着都忍不住嗤笑起来。太扯了。
“很封建的思想,甚至以配种为借口——在这一点上,我不就可以帮上忙吗?”
……这倒也是。
我看着隐隐在替我操心的朋友,喝了口啤酒,长舒口气:“但我应该不会让自己走到那一步的。”
“最近越来越觉得谈恋爱很累了。”我低声说:“或许是‘七年之痒’?而我甚至只坚持了一年半。”
日车听懂了我的意思。
他转过了头,似乎毫无波澜,却用话语表达态度。
“能想通就是好事。”
怎么一副“早就料到会这样”的态度啊。
他又顿了顿:“总而言之……还是先干个杯吧。”
“干杯。”
清脆的酒杯碰撞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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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在和五条悟重逢一年多后结识的日车宽见。
对五条悟这样一个和我交集甚少、完全不在一个世界的完美男人魂牵梦绕实在是太过可怕了,会让人沉溺幻想,逃避现实——虽然我认为责任不全在我。
明明是他主动加了我的联系方式,主动和我聊天,主动约我吃饭。
风趣幽默,体贴周到,言行大开大合却恰到好处,成熟的底色里带点令人匪夷所思的天真烂漫。他举手投足间的一切都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和其他普通男人仿佛不在一个次元。
但他约我的频率又少得可怜,少到足以让我患得患失,连规律都摸不出来。
他是不是对我有好感?我是不是哪里坏了他的印象?我是不是哪里又重新引起了他的兴趣?他难道只是想随便交个朋友?万一他是真的喜欢我呢?
毕竟早已不是无忧无虑的天真少女了,一切近乎于“白马王子”的幻想只会让我无比羞耻地自省自己的心理年龄。好在我还有着自救的活力,非常迫切地希望自己能恢复理智、回到现实,于是答应了前司朋友的邀约,开始参与联谊这种活动。
用那些庸俗的、自大的、充满“男人味”的男人让自己清醒,效果其实非常好,好到即使让我兴致缺缺地坐在一旁围观全程,也没所谓。
而在某一场联谊中,我和对面同样兴致缺缺的日车宽见对上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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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漠的气质,抽离的情绪,他显然和这里格格不入。
我起码还会演一下,但他一副破罐破摔的样子。
“昨天我们打赢了官司,我的年轻助手说今天要来带我庆祝——”
他面无表情解释,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语气有那么点咬牙切齿和无可奈何。
我看着他身旁那个喝得满面红光,眉飞色舞的年轻男性——一看就是很狡黠机灵的类型。
“然后就把您骗来了这里凑数?”我失笑:“冒昧问一句,您多大年纪?”
“三十五岁。”
我了然:“那其实您的助理也是出于好心。”
说句老实话,他这个年龄,要认真参加联谊的话,应该会被分到更年长的组别的。
日车宽见不置可否:“我当下抽不出任何时间来考虑恋爱、结婚、生子。”
我表达理解:“我也不觉得在目前的社会状况下,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