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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清醒梦境3(第2/3页)

被嫌弃累赘的存在——只能来创造对五条家来说最不重要的经济价值。

很令我震撼的说法,给了我“何不食肉糜”的冲击,显然是我从未触及也没资格触及的阶层困境。

啊……不过我是不觉得那些改装工位电脑、用机械键盘狂打游戏的家伙是能创造什么经济价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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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再继续梦下去的话,噩梦就会变成美梦。

因为在某一天,某个撒手掌柜、公司的幕后boss终于得空前来公司闲逛视察。

而我一眼就认出了那张脸。

那张惊鸿一瞥、总是在我梦里若隐若现,十多年未见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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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瞬间有点恍惚。

我充满黑色幽默的生活里,竟然也能出现这么纯白梦幻的一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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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变的白皙皮肤,不变的蓬松白发,还有墨镜后不变的苍蓝色眼睛。只是他身材变得比十多年前健壮挺拔许多,更能用“顶天立地的成熟男性”来形容了。

个子高得惊人,尤其是在日本这个男性平均身高低到令人发笑的国度,说是鹤立鸡群都太谦虚。

至于后颈的头发……我有点忘掉当年他有没有剃掉了。那天的天色还是太黑了。

原来他身份这么了不得——是这个小公司的老板,也是五条集团幕后的掌权人,是个用“公子哥儿”来概括都太过贬低的家伙。

出于不知名的缘由,我对他记得很清楚,但我的外貌和气质变化都很大——如果有十年前的朋友现在对我说“你几乎什么都没变”的话,我一定会默默伤心——所以他大概率是认不出我的。

认不出也没所谓,我和他本来也就只有多年前那一点点微薄的缘分。何况他如今活得这么尊贵而光鲜,和我本来就不会是一路人。

我和其他人一样,低头敛目向他鞠躬打招呼,然后又坐回座位上,继续处理自己的工作。

他嗯嗯啊啊敷衍地应和着那些五条家的人尊敬到过于夸张的问候,闲庭信步路过我的工位后,却又倒回来几步,摘掉墨镜。

麂皮的尖头皮鞋理应在地面踢踏出声,他的步伐却安静到诡异,以致于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茫然地垂眼盯着他高定西装裤脚下白皙的脚踝,甚至开始数他船袜上一段一段的线圈,尔后才反应过来,他停在了我的面前。

目光小心翼翼地上抬,看着他垂在腿边、捻住镜腿的修长手指,心跳不受控地开始加快,握着鼠标的手不自觉收紧。

被无限拉长的寂静里,我终于不得不抬起头,迎向他存在感极为强烈的目光。

冰川一样澄澈又缥缈的浅蓝,令我如坠云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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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五条悟若有所思地看着我,甚至唇角还该死地扬了起来。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多年没见,你好像还是那副呆呆的样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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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真心以为我会为“十年前后你没有变化”这种话伤心的。

但是他这样说的时候,我莫名其妙感到很开心,也很安心,像是被旧日已经渐行渐远的故乡好友给予了一个大大的拥抱。

眼眶都不争气地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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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因为和五条悟重逢,和他做了朋友,和他谈了恋爱,我大概没办法在东京坚持这么久。

虽然现在,还是有点坚持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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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没来得及梦到那次机缘巧合的再遇,就被轰鸣的雷声吵醒了。

凌晨三点,我困顿地按亮夜灯,朝窗口张望。

我只给玻璃窗开了一点小缝,狂风却将窗帘掀得呼啦呼啦直响,并猛烈地冲撞着玻璃窗。

生姜已经从我脚边离开,蹲到桌面上了,尾巴的毛都炸开,低声呜呜着,怒气冲冲地对着窗外,有点棘背龙的神韵。

它胆子倒还挺大——如果没有铁丝网,它说不定已经钻出去寻找挑衅它的敌人了。

东京的天气还真是一如既往滑稽,稍稍以为它好说话的时刻,就会赏天真的全市人民以电闪雷鸣、狂风骤雨。

算了。虽然会有点闷,但我还是下了床,打算把玻璃窗关严实,这样噪音会小一点。

我赤脚走到桌边,愣了一下。

最下面的抽屉大概是被生姜扒拉开的,里面的一个黑色礼品盒倒在了地面上,缎带被咬开了,盒面上还有浅浅的牙印。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里面大概装着五条悟送我的那副眼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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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使神差,我弯腰拾起盒子,在桌边坐了下来,打开台灯。

又一道闪电在窗外亮起来,接踵而至的是轰鸣的雷声。

刚刚关于五条悟的梦境给了我充足的安心感,但那种安心感,随着暴风骤雨、生姜的低吼和昨日傍晚的回忆在迅速消逝。

我打开了一层一层的包装。

那副眼镜静静躺在眼镜盒里,被绸布包裹。整个包装没有任何标签、刻字,我分辨不出它的品牌和来源。

但它的材质和做工,只可能无比昂贵,昨夜五条悟也没有否认这一点。

我盯着这副我从未戴过的眼镜看了半晌,终于忍不住把它拿起来,朝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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