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房二房的旧传统……
中午那股夹杂着匪夷所思的邪火又冒了上来,我长出口气,冷静下来。
“有件事我想和你确认。”我决定直入主题:“我——”
五条悟的手机嘀嘀响了起来。
默认铃声,音阶上行又滑落,听在我耳朵里,无聊又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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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就是忙成这样。
电话响个不停,屁股随时可能会离开沙发,只回来几个小时也有可能匆忙离开。
我尚带点不平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我听见他长长的吐气声。
我想朝他细说种种荒谬的勇气也全部泄掉了。
像以前无数次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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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沙发上发呆,玩手机,看书,然后发呆。
不知不觉,电视机已经开始播放午夜档了。
五条悟在接完电话后就弹射起步离开了,大概是又要去加班。
彼时我还没来得及问出口,他就考虑周到地和我说:“真弥,虽然来不及了解你们聊了什么,但对我来说应该都是些没必要在意的内容——我和我家族中的长辈,观念是截然不同的,我都能想象他们会说些什么很扯的东西。但你不需要遵守他们的烂规矩,只需要相信我就好。”
他的笑容里露出一点不耐来:“也就只有那群古板的家伙,会天天纠结于一些没营养没意义的问题,浪费时间。”
我看着他一面不以为意地表达态度,一面行云流水地套衬衫、换裤子,张了张口:“好。”
他其实说得很对。
我想问的问题很没营养,也没意义,只会浪费我和他的时间。
我此先到底在不爽什么?
我到底为什么想问出这个问题?问出来,也只会让他对我有点失望吧。
我也搞不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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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总是能把普通的动作做得像艺术一样,而我总是忍不住欣赏起来。
只是穿上那套制服而已,却像是穿上了一套精致的铠甲,即将气势汹汹、干脆利落地奔赴某个战场。
他直直立在沙发旁边,身形颀长,将墨镜从鼻尖推上去,遮住那双唯一算得上温柔的莹蓝色眼瞳,致使脸上的笑意也淡得像游云。
他不知为何有点兴奋——不是指情绪很好,是指那种瞳孔都有点扩张的生理性的兴奋。
我确信他思考的重心已经从我身上远去,而我无能为力。
真是个可怕的工作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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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了五条悟很简短的回复,他顿了顿,扣着扣子看向我,看见我云淡风轻的微笑,似乎仍觉得不足,思考该强调些什么。
“——把他们的话当屁放掉就行了。”他最终说了句很没营养的话:“以后约你出来,你也说有事就好了。”
“真弥子只用考虑关于‘五条悟’的事情,其他的事情,你都不用管。”他说。
是这么简单的问题吗?
我笑起来,伸手替他拉上外裤拉链,报复性地用力摁了摁:“知道啦。”
他腹肌收紧,有点无可奈何地往后缩了缩,很危险地看我:“真嚣张啊——”
“等我下次回来,真弥子绝对会完蛋的。”
“呵呵,有心无力的老男人。”我嘲讽他:“你也就剩下点放狠话的功夫了。”
他竟然真被我幼稚的话刺痛了,盯着我,皮笑肉不笑地眯起眼睛。
“很好,朝仓真弥,我记住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