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得有来有回的。”
廖姮娥没接话,目光淡淡扫过那燕那张写满八卦的脸:“大概听错了,可能是家里的电视机声音大了点。”
那燕嘴角撇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眼神直往三楼瞟:“电视声?廖姐,我耳朵还没背呢,那声音尖利咋呼,就是你们家张萱的声音,哎哟这女同志也是,都嫁到知识分子家庭了,还……”
“还什么?”
廖姮娥脸一沉:“你还嫁到知识分子家庭呢,咋还听墙角啊,去去去,别搁楼道口杵着挡路。”
那燕被噎了一下。
廖大姐这人,她怎么骂儿子儿媳都行,别人一说她就得跟人急,她一急就什么粗话土话都甩出来,谁跟她吵谁丢人。
那燕干笑一声,讪讪地让开了。
廖姮娥沉着脸往三楼走,思索着谁会来家里跟儿媳妇吵架,刚要敲门,手才抬到半空,门突然往里打开了。
一瞅!
这不是他二姨姐吗?
嘶,脖子和头皮好像又疼了。
廖姮娥寒着脸,擎等着霍亚荣赔礼道歉。霍亚荣却只怔了一瞬,连声阿姨都没喊,掠过她直接下楼了。
廖姮娥愕然,本就寒着的脸当即开始冒冰气儿。
没教养,太没教养了!
她刚想把人叫住说两句,嘴巴才张开一道缝儿,便想起楼下还有个听墙角的那燕,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又咽了回去。
只得狠狠剜了一眼霍亚荣的背影。
廖姮娥心里窝火,推门的动作不禁重了些,老旧的黄漆木门发出长长的“嘎——吱——”声。
刚痛失一万三千八的张萱正瘫在沙发上涕泪横流呢,一听门口的动静,以为霍亚荣又回来了。
遂头也没回,就吼道:“钱已经还你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跟你讲,我们姐妹没得做了,彻彻底底没得做!霍亚荣,你刚刚那么冷酷做那么绝,就算现在后悔想道歉,我也不会原谅你,更不会再认你这个二姐。”
“钱?”
“什么钱?”
廖姮娥走进来,把门带上,随手把菜篮子搁餐桌,“是你和家原准备买房的那笔钱?那是借的,不是给的?”
张萱听到婆婆的声音,先是巨大的失望,旋即浑身一僵。
婆婆怎么这时候回来了?
她缓缓回头,一边委屈抹泪,一边脑子飞速转起来。
“……我二姐本来说的给,今天突然变卦要我还回去!”
张萱胀红着脸,眼珠儿提溜一转。
挽尊的话张口就来:“我知道,她就是心情不好找我撒气来了,我二姐夫这回一个多月没回来,港客多情,她难免想东想西,又看我跟家原甜甜蜜蜜,玲玲和芹芹又被您和爸教得懂事乖巧,我过得太幸福,衬得二姐她……”
“……”
霍亚荣可不在乎张萱如何在婆婆面前编排自己。
钱要回来了,她心情正美着呢。
不过张萱能一分不少全还回来,其实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要知道,印刷厂车间工人的工资68,除开吃穿一年顶多攒三四百,张萱干了不到四年,最多存一千出头。
她又一直说应家原的妈抠搜刻薄,捏着儿子男人的工资不放,所以霍亚荣理所当然地以为那彩电是她买的,想着能拿回一万就很不错。
没想到——
只是稍微用应教授父子俩的名声威胁,张萱便没敢讨价还价,全还回来了,由此可见,她嘴里实在没多少真话。
不过无所谓,以后爱骗谁骗谁去,反正自己不会再上套了。
霍亚荣轻快地蹬着脚踏板,两旁的树缓缓倒退,等回到家,时间跟平时下班差不多。
一进门,掐准点的小家伙便跟小炮弹似的砸了过来。
霍亚荣赶紧停好自行车,伸手接住儿子。
霎时,一股小鸡味儿扑面而来。
混着汗津津、奶乎乎的气息。
霍亚荣一点儿没嫌,还陶醉地在儿子毛茸茸的小脑袋上蹭了蹭。
“今天玩什么啦,汗哒哒的。”
“玩车车。”
小家伙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妈妈,我帮你拿呀~~”
边说,边伸手拿霍亚荣肩上的麻布包。
“好呀,那麻烦曦宝帮妈妈了,哇,我仔好乖呀~~”
霍亚荣的心快被小家伙萌化了,灿笑着亲了亲他的小脸蛋,声音不知不觉夹了起来。
她先一步把包里稍微有点重的笔记本、搪瓷缸拿出来,才把布包递给小家伙。
曦宝抱着包,像是接受了什么不得了的任务。
小表情严肃,肉嘟嘟的脸颊绷着,迈着小短腿飞快朝正房跑,边跑,边奶声奶气喊:“妈妈,放这里,是不是放这里~~~”
“对,曦宝太厉害了。”
霍亚荣紧紧跟在身后,旁边的萍姐忙接过她手里的东西。
“太太,刚刚有一通电话来家里,好像是地产代理,他说你的要求屋主同意,一礼拜之内都可以。”
“好,我知道了。”
她点点头,眼尾眉梢浮上喜意。
但这点喜悦不足以让她把注意力从儿子身上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