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在手里。
天地良心,她是一门心思为老二好啊。
结果老二脑袋被门夹了,生气地让她别再说这种话,她一辈子都不会问这种问题,否则岂不是低褚则一头?!
给张菊君气的,差点得心脏病。
这叫什么?
叫有志气吗?
该叫丫鬟身子小姐心才对!
穷人家的姑娘,自尊心那么强做什么,嫁都嫁了,他的不就是你的吗?不该清高的时候瞎清高。
只是老二平日好摆弄,涉及自尊心时却又很犟。
所以到现在为止,她对褚则家底有多厚,给了老二多少钱依然不清楚,但是不知道具体数目,却也能猜到老二那张长城卡里的存款不低于一万。
因为先前说到搬家她随口试了一句,说最普通、朝向格局都很一般的一进小院竟然要万把块,划不来,不如不买。
当时老二的脸色都没变一下,只说了一句:“喜欢就买下,独门独户住得自在。”
话儿轻飘飘的,说明她的私房钱是超过这个数的。
想到这儿,张菊君胸口那团邪火缓缓熄灭了,回归的慈母心肠压过被驳了面子、算记落空的不悦,脸上的笑容也变得真诚起来。
她重新拉起霍亚荣的手,关心了一会儿曦宝,又挑拣着说了儿子季文的成绩长进很大,客厅里,冷凝窒息的氛围似乎正在和暖。
等离开前,她终于问出了今晚最要紧的问题:
“亚荣啊,你去柚城的话,城建局的工作怎么安排,直接辞掉还是怎么着,打算什么时候走?小褚上回不是说我亲手弄的酱菜和秋梨膏好吃吗,我再做一些,你带点儿过去。”
……
“你下个月带儿子来柚城?”
电话那头,清冽温润的男声有些惊讶,还透着两分轻快的揶揄:“真系唔容易啊,我守居呢锅寒窑,终于都熬戳头啦!”
听到这话,霍亚荣怔了怔。
年轻时的褚则……竟然还会开玩笑的吗?
她有些恍惚。
印象里的褚则冷淡寡言,脸生得清俊面善,为人却没什么温度,有些生人勿近,至少对她的亲人就总是淡淡的,非常客套,偶尔还会不满。
也就给钱大方,对家庭还算负责,没传出过任何绯闻这些优点。
现在细细一想,自己不愧是张菊君的亲女儿,某些毛病学了个九成九。
明明不满意男人对家里人疏离、时不时还流露出瞧不上的表情,但当着外人却还夸他是待丈母娘如同亲妈的绝世好女婿。
像极了妈在外人面前夸她的样子:一味戴高帽,丝毫不走心。
其实从相识,到刻意接近讨好,到成功结婚,到死……
她都没认真了解过褚则这个人,没有想要走近他的内心,更没细究过他为什么对妈、小弟小妹有那么大的意见。
明明一开始,他对娘家尽管客套,礼数上却一直很周到。对自己给妈和小弟买房,房子直接写妈的名字这事,没有半句意见,更没说这钱不该花,不该尽孝心。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把反感摆在明面上,两人开始频繁吵架,一度冷战的呢?
霍亚荣想不起来了。
起初或许是抱怨一句、两句,接着互相争执论对错,最后大吵特吵后互相冷暴力对方。
夫妻吵架往往都是这样,一点一点堆积不满,一点一点升级,到最后彼此间的话越来越少,相看两厌。
她跟褚则夫妻失和,固然有妈和小妹日复一日的挑拨铺垫的原因,但自己的愚蠢、一叶障目才更该负主要的责任。
想到这儿,霍亚荣嘴角牵起一抹自嘲的笑容。
她深吸一口气。
迟来的愧疚和心虚让她的声音格外柔软:“就是觉得你来回跑太折腾了,想对你好点儿,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