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话,多可笑,居然叫自己写欠条!!!
亲姊妹呢,算账算得这么精,真是是把自己当外人防备了啊。
还说一辈子疼她,呵呵,净说好听话。
张萱算是说痛快了,张菊君的脸色却越来越沉。
她以为张菊君也认为霍亚荣做得不对,生气了,一下子更来劲,嗓门又拔高两度:“妈,二姐这么坑我太过分了,您可不能护着——”
“够了!”
张菊君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张萱惊愕了一瞬。
终于意识到张菊君生的是自己的气,她张了张嘴,声音戛然而止。
张菊君没看她,站起身拍了拍围裙上的碎屑。
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温和可亲的笑容:“丁大妈,你们先干着啊,萱萱这孩子说话没头没尾,一下怪她二姐,一下怪姐夫,传到小褚耳朵里,他还当我对他有意见呢,我让她进屋说清楚先。”
说完,她转过身,领着一脸不服气的张萱进屋了。
碎嘴子三人组:……
张菊君把话说得这么明白,倒是不好听墙角了,哎!
张菊君一进屋,门帘一放下,脸上的淡笑彻底垮掉。
“你到底中了什么邪?”
她压低声音,语气里也压着火:“从小我就跟你们说,家丑不可外扬,家丑不可外扬。不要当着外人的面说兄弟姊妹间的小官司,外人嘴上帮你的腔,实则是拱火看你们笑话,你倒好,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张萱被这么一喝,委屈劲儿又涌了上来。
“姑,你就知道骂我!”
“我就是气不过,二姐凭什么说不干就不干,我要开店的事已经传遍亲朋好友的耳朵了,现在告诉他们黄了,以后哪有脸见人吗?”
张菊君揉着太阳穴,眼神复杂地看了眼张萱。
这丫头……
心眼子的确比老二多多了。
平时跟着冠华几个喊妈,喊的大伙儿都忘了她爸的事,私底下诉委屈卖可怜时就知道喊“姑”了。
算了,谁让这是弟弟唯一的血脉。
“你二姐原话到底怎么说的?一字不落,说给我听听。”
张萱抽抽搭搭把经过又讲了一遍。
末了,补了一句:“她说,过阵子可能要带着曦宝去柚城,孩子太小,不好频繁来回,所以才不掺和开店的事。”
“去柚城?”
张菊君心里咯噔了一下,一股不好的预感从脚底蹿上来:“那你二姐说没说谁帮她照看房子,还有,房子也不打算买了?”
张萱垂眸,眼珠提溜提溜转了几圈。
“……二姐说,姐夫让她不用管,他会安排好的。”
其实两人压根没提到这些,她一听霍亚荣让自己打欠条,就气得把电话挂掉了。
这么说无非是摸准了张菊君的脉,清楚她不希望子女离她太远。
当然,张萱自个儿也不希望霍亚荣跑到柚城那么远的地方。
别看她嘴上骂骂咧咧,怒斥霍亚荣坑她,实则心里清楚得很,只有霍亚荣待在四九城,她才能想方设法占更多便宜。
不说别的,光一年四季,天南海北的应季特产,总有一份送到她手里,足够她在婆家人面前长脸了。
更别提出门吃饭逛街,永远是霍亚荣付钱。
逢年过节总给自家两个孩子买礼物,给曦宝买玩具时都不忘给玲玲和芹芹买,一旦离得远了,年礼走不走都未可知呢。
最重要的是——
二姐夫本家生意做得大,他在内地也发展得不错,如果把二姐哄好了,夫妻俩手里漏点边角料出来都够肥人了。
她这一走,姐妹感情肯定会变淡,损失得多大啊。
“姑,我看二姐夫对咱们家的意见可不小,本来他就总是吹枕边风,想让二姐少管家里的事,如果二姐真带着曦宝去柚城,以后曦宝在他的影响下还会亲您这个姥姥吗?最重要的是,二姐会不会也跟咱们生分呀?”
这话简直戳中了张菊君的死穴,她脸色倏地一沉。
“她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