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哥万岁!!!”
万众瞩目中,蒋幸河随意地擦了擦脸上的汗,示意韩扬去接工作人员递来的奖杯,自己则是单手抱着头盔,朝余庆走去。
余庆定定看着朝自己走来的蒋幸河,脑海里全是他刚才差点摔车的画面,以及这些年他玩过的极限运动,和每一个危险瞬间。
然后她就突然明白,他这个人,跟爸妈和好没用,继续上学没用,按照上辈子的命运轨迹、在他出事那天把他关在家里也没用。
他总是这样,看似平和、稳定,实际上冲动,无畏,激烈,义无反顾,崇尚危险却不敬畏危险。
他不是只有那一天有死亡的风险,他是每一天都有死亡的风险。
除非他彻底改变。
而对于一个所有观念都已定型的成年人来说,改变的前提,是打碎,是驯服,是听从,是心甘情愿。
余庆看着越来越近的蒋幸河,轻慢而用力地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呼出来。
蒋幸河停步,将自己的头盔罩在她脑袋上,她与世界之间立刻多了一层屏障。
“吓傻了?”他笑得肆意,褪去了在外人面前才有的‘端’。
蒋幸河刚才出了不少汗,头盔里有些潮湿,但没有汗味,反而有一点薄荷海盐的味道。
余庆盯着他看了半晌,冷笑一声。
蒋幸河脸上的愉悦渐渐消失,一股寒意默默爬上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