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周围,压低声音:“小姑姑,我帮你报仇吧。”
“报什么仇?”余庆眼皮都懒得抬。
余涵:“那个沈初言,你不是讨厌她吗?我帮你报仇怎么样?”
余庆沉默三秒,扬眉:“你打算怎么报仇?”
“花房里有虫子,我等会儿抓几条放在她的杯子里,再把她的东西都丢进水……啊啊啊啊疼!”
余涵的话还没说完,脸就被余庆掐住了,一时间疼得大叫。
余庆冷笑,手上毫不留情:“被退学几次都不长记性,你是真拿欺负人当事业干啊!”
“你不是最喜欢欺负她吗?我帮你还不行?!”余涵疼得眼泪汪汪,仍要顶嘴。
余庆振振有词:“我那是在捍卫自己的领地,不是欺负她。”
即便是一直在钻牛角尖的上辈子,即便是最恨沈初言母女的时候,自己也没有在学校暴露过自己对沈初言的讨厌,没有纵容知道自己和沈初言关系的人,给沈初言使绊子穿小鞋,还在沈初言刚转到自己的高中时,解决了几个喜欢霸凌新生且已经盯上她的人。
余庆并不觉得自己在欺负沈初言,她只是在捍卫自己的领地。
捍卫自己的房间,捍卫妈妈留下的痕迹,捍卫独自乘坐一辆车上下学的权利,捍卫家人本该属于她的完整的爱……
好吧,事实证明即便没有沈初言,那些人也不会爱她,所以最后一条可以忽略不计。
而她在捍卫这些东西的过程里,也不是完全寸步不让,至少沈初言的母亲去世后,她就不再在一些小事上和沈初言斤斤计较。
她会允许沈初言和她一起上学,允许沈初言吃她的早餐,也会在偶尔的夜晚,在沈初言因为想念妈妈躲起来偷偷啜泣时,顺手替她关一下门。
在大多数时间里,她和沈初言其实都相安无事,在同一屋檐下各过各的日子。
前提是余锋父子和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没掺和进来。
一旦他们掺和进来,她的理智就会出走,就会忍不住发脾气,忍不住怨恨沈初言。
如果他们为了维护沈初言针对她,那事情就会变得更糟。
“我这人是挺差劲的,但不管做什么都是有原因的,事出有因你懂吗?”余庆知错不改,理直气壮。
年仅七岁的余涵不懂,但不服气:“我懂你大爷啊啊啊错了!小姑姑我错了!”
余庆:“还说脏话吗?”
余涵:“不说了呜呜……”
余庆:“还欺负人吗?”
余涵:“不欺负呜呜呜……”
余庆:“还觉得我漂亮吗?”
余涵:“不漂……漂亮!漂亮!”
余庆这才放开他。
余涵捂着被掐肿的脸,愤恨地逃走了。
余庆又躺回去,心安理得的独享整个花房。
在老宅一直待到晚饭结束,余庆以为终于可以回去了,结果因为老爷子一句‘这么晚了,明天回吧’,所有人又留了下来。
余庆躺在卧室里,越躺越憋屈,最后给蒋幸河发了一条消息:我在老宅,接我回去。
蒋幸河没有回。
余庆不管,又发一条:我先出去,沿着大马路往前走,咱俩在路上碰面。
发完,她就把灯一关,趁着夜色溜走了。
为了不被人发现,她是翻墙出去的,双脚平稳落地后,就沿着马路往前走。
余家老宅在郊区,周围没有什么商业圈,天才刚刚黑,路上就没什么人了。
她一边往前走,一边发消息催蒋幸河快点来,可发出去十几条全都石沉大海。
余庆迟疑地停下脚步,又发一条:才八点,别说你已经睡着了啊。
还是没人回复。
余庆又打电话过去。
没人接。
虽然前世的蒋幸河死在十月末,而现在才八月初,但余庆还是有些心慌。
她又给干爸干妈打电话,也都没接。
……这下更心慌了。
余庆赶紧叫车,再三加价后总算叫到一辆,直奔别墅区去了。
回到别墅区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余庆急匆匆下车,一路小跑到蒋家大门口,打开指纹锁后径直往里走。
刚穿过院子,就听到了干爸暴怒的声音:“我跟你姐费了多少功夫,托了多少人,好不容易给你争取到深造的机会,你说放弃就放弃,到底有没有尊重我们?!”
接着是蒋幸河的声音:“我从始至终都没说要去。”
“那你从始至终说不去了吗?!”蒋重反问。
蒋幸河沉默了。
屋子里静了片刻,再次响起蒋幸河的声音:“爸,对不起。”
蒋重听到他道歉,声音稍微冷静了些:“我问过了,放弃申请后还有一次反悔的机会,你现在重新……”
“我不去。”
“蒋幸河!”
蒋幸河:“对不起,我已经决定了,不可能再重新申请。”
话音刚落,屋内传来碗碟碎裂的声响。
“蒋幸河!我平时就是太惯着你,才会把你惯成不知道体谅家人的混蛋,你今天要是敢出这个门,我就没你这个儿子!”
蒋重的呵斥伴随着粗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