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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干什么?”蒋幸河眉头紧皱。
余庆把门一锁,嚣张地靠在门上:“今天你必须告诉我,惹干爸生气的原因。”
蒋幸河抱起双臂,盯着她一直看。
余庆抬起下巴,无所畏惧。
“余庆,”一片寂静中,蒋幸河总算开口,“你到底想干什么?”
余庆讨价还价:“你先告诉我为什么惹干爸生气,我再告诉你我想干什么?”
话音未落,蒋幸河便开口了:“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他声音很淡,有些疲惫。
“什么?”余庆歪头。
蒋幸河和她对视良久,轻嗤一声转身往床边走:“你什么都不知道。”
“我应该知道什么?”余庆追过去,“少跟我打哑谜啊,我最烦你这样,你什么都不跟我说,我能知道什么……”
她说了这么多,蒋幸河却一点反应都没有,余庆被惹毛了,当即伸手去抓他。
蒋幸河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在她抬手的刹那,不急不缓地侧了一下身体。
余庆扑了个空,失去平衡直直倒向他的床。
蒋大少爷是个豌豆王子,从小就只喜欢睡软床,床垫软还不够,还要铺上好几层宣软的被子。
余庆脸朝下倒在床上,竟然不疼不痒,仿佛撞进了棉花堆儿。
她猛地抬起头,愤恨地翻个身,抬脚就要踹人。
蒋幸河直接握住了她的脚踝,余庆立刻换另一只脚蹬他。
没什么用。
蒋幸河抓着她的那只手纹丝不动,任由她如何反抗,兀自绕着床走了半圈,来到书桌前。
余庆拧来拧去,觉得自己变成了一只拖把,被蒋幸河抓着在床上拖出去好长一截,短袖都拖卷边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余庆深吸一口气,刚要化身固执的鱼,跳起来给他一拳,蒋幸河就啪的一声拉开抽屉,掏出两瓶云南白药喷雾。
余庆老实了。
已经是下午一点,一天之中最热的时候。
窗户彻底紧闭,将没完没了的蝉鸣关在外面,卧室里只剩下空调努力工作的声响。
这一次,空调大获全胜。
蒋幸河拉了一把椅子坐在床边,将余庆的脚放在自己的大腿上,和他只隔着一层薄薄的夏季布料。
蒋幸河低着头,对着余庆的脚喷了两下保险液。
冰凉的水雾落在她的脚上,她的脚趾瑟缩一下,却没有躲。
保险液用完,要隔三分钟才能用普通药雾,蒋幸河安静地等着,余庆也没有说话。
很乖。
乖得不像她。
蒋幸河等够三分钟,给她喷了药,一抬头就看到她睡得四仰八叉。
他盯着她微微张开的唇无言片刻,倾身上前:“喂,滚回家睡去。”
“唔……”
余庆轻哼一声,继续睡。
蒋幸河单手撑在她的身侧,宽大修长的手陷进柔软的床褥,另一只手不客气地拍拍她的脸。
“别装死,赶紧走。”
“滚啊你……”
余庆不耐烦地把脸埋进被子,鼻尖萦绕的中药味顿时被柑橘柔顺剂的香味取代。
蒋幸河深吸一口气,刚要进行第三次驱逐,余庆突然翻个身,抓住了他即将作恶的手。
一上一下,四目相对。
余庆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形状姣好的嘴唇缓缓叫出他的名字:“蒋幸河……”
刚睡过一个短暂的午觉,她的声音透着一点懒倦和沙哑,像磨砂质感的盘子,指尖擦过时,会带来轻微触电的麻酥错觉。
蒋幸河面无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