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吃不腻。
也不知道七年前的菜品还有没有。
“每样都来点吧。”
她刚要坐,注意到人高马大的陈福佑跟进来,稍一犹豫请他先坐。
陈福佑面无表情地坐下,“以前来过?”
孙芙暖点点头:“当然来过了,我很喜欢吃他家的烧饼,甚至还请你……”
她邀请过陈福佑,不只一次。
谁不想把喜欢的东西和喜欢的人分享。
可惜都被陈福佑拒绝了。
因为缺失七年的记忆,那些被拒绝的情景历历在目,仿佛刚刚发生过一般。
“请我什么?”陈福佑皱眉,总觉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错过了。
孙芙暖赌气道:“请你和我一起来,你嫌弃铺子简陋,每次都拒绝。”
两个人身份相差悬殊,她得鼓起多大勇气才敢邀请他这个国公府的贵公子来这种地方。
她也想去豪华的大酒楼,可惜她零花钱少。
再者,她就喜欢这种小铺子,好吃不贵还干净整洁。
仿佛失忆的是陈福佑自己。
“你什么时候请过我?”
孙芙暖记忆犹新,“就前几天……不对,是十六年前的前几天。”
陈福佑记性不错,孙芙暖邀请他,他不可能忘记。
“你确定当着我的面,邀请的我?我当着你的面拒绝的?”
“那倒不是,”孙芙暖哪敢跑陈福佑面前当面邀请,万一惹得他发火,她这脸面还要不要。
陈福佑:“那是让谁转达的?”
孙芙暖:“我给你写了字条,让……赵睿城交给你的。”
赵睿城……
陈福佑两手不由得握紧成拳。
他就是个十足的卑鄙小人。
陈福笙实在忍不住了,“嫂子,你怎么能让赵睿城那个混账王八蛋传信,他能有什么好心,肯定把字条藏起来了。”
孙芙暖的记忆里,陈福佑冷漠,难以接触。
浑身上下,时刻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倒是赵睿城阳光开朗,会带她玩,逗她笑,在她难堪的时候主动帮她遮掩。
“不至于吧……”
孙芙暖不怎么相信陈福笙所言。
陈福笙恨不得立刻把赵睿城做过的所有混账事说出来,注意到大哥摇头示意,只能忍下去。
“嫂子,跟你说实话吧,我们陈家和赵家是世仇,他就不可能帮我哥。”
孙芙暖还是不信。
她经常看见陈福佑和赵睿城出现在一起,两个人不说亲如兄弟,但也不至于是仇敌。
“小笙,你跟我开玩笑吧?”
烧饼上来,陈福笙抓起一个,狠狠咬下一口。
“从祖上八代起,我们两家就有仇,我一个表姑奶奶,还被赵家打死了,我恨不得他是这张饼,生吞了他。”
看陈福笙的反应,确实不像假的。
“可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七年前,陈福笙还是个小不点,解释不清具体事情。
“大人瞒得好吧,再说谁会把世仇摆出来整天给人家看,嫂子不知道,肯定没问过孙叔叔,孙叔叔肯定知道。”
孙父言语不多,又整天忙于差事。
再者,他怎么会和女儿聊别人家的八卦。
孙芙暖倒是记起一件事。
有一次,她和赵睿城一起去找陈福佑,被父亲提醒:“你想和陈福佑玩就不要理赵睿城,想和赵睿城一起玩,就不要和陈福佑来往。”
她当时想问清楚,父亲有事忙着没来得及解释。
之后她把这事抛在脑后,哪还想得起来。
“赵睿城真有那么坏吗?”
提到赵家任何人,陈福笙都能生一肚子气。
“何止坏,他就是个小人,坏蛋,他们赵家就没好人,一窝子坏水。”
陈福笙如此讨厌一个人,可见两家关系有多差。
孙芙暖以前和赵睿城来往颇多。
不过她现在是陈福佑的妻子,自然要照顾丈夫的心情。
再者,她也不想因为外人吵架。
本来和陈福佑的关系就冷淡,再因为点莫名其妙的事情吵架,日子还怎么过下去。
她稍一沉思,主动表态。
“夫君,我以后不会和赵家人来往的。”
陈福佑握紧的拳头,逐渐放松。
他竟然伸手轻轻拍了拍孙芙暖的脑袋。
“很乖。”
孙芙暖:“……”
他平时都是这么待人的?
陈福笙特别赞同她这个决定。
“嫂子,这就对了,赵家任何人都不可信,祖上就是坏人,骨子里流的坏水,谁沾上谁难受。”
孙芙暖因为陈福佑一个温暖的举动,心里舒畅了不少。
脸颊莫名红起来,她悄悄瞧一眼身边的人。
接触到他深不见底的眸子,又快速收回了视线。
“那我邀请你很多次,你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