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姑娘要出门,怎么办,福来你快拿个主意。”
福来哪有主意,“你们想办法拦着,我去找将军。”
孙芙暖到底没能离开福园。
她命令翠红不许动,绕开她后还没走出房门,忽然听见北侧发出一道巨大的响动。
顺着声音看过去,就见一个很面熟的小姑娘,正站在一片尘土飞扬中傻兮兮的朝她摆手。
陈福笙从来没像此刻这般尴尬过。
她和丫鬟桃红,原本想在墙底下挖个大洞,两个人爬进去。
哪想到这片墙年久失修,洞又挖的大了些,忽然成片倒在她面前。
然后她就看见孙芙暖,赵睿城的妻子站在门口,满脸迷茫的看着她。
她怎么敢相信,福园里住的是孙芙暖。
不是大哥从边关带回来的花魁女吗!
怎么变成了孙芙暖。
她可是赵睿城的夫人。
大哥这是……
强抢人妻?
难怪他哥能做将军,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竟然把侯府世子夫人掳回来了。
她不知道孙芙暖失忆了。
自然不相信,孙芙暖会老老实实跟大哥回来。
难怪福园被围的水泄不通。
这种事,确实不能为外人道。
时隔七年,孙芙暖一时间没认出陈福笙。
不过陈家几个姐妹容貌都有些像,再加陈福笙的脸上依稀能看出几分七年前的影子。
年岁又是十六七岁的样子。
她很容易想到,不远处傻兮兮朝她摆手的人,就是陈福佑的四妹。
她的小姑。
“小笙?”
陈福笙有心要跑,又着实好奇她哥是怎么把人抓回来的。
这种强娶豪夺的事,抢的又是赵家媳妇,她乐意看的很。
“暖暖姐……”
她极力掩饰眼里的八卦,用最灿烂的笑容招待这位贵客。
“好久不见。”
孙芙暖总觉得陈福笙看她的反应不对。
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小时候,陈福笙拉着她的衣角,问她愿不愿意做她嫂嫂的事情。
当着陈福佑的面。
她红着脸不知道说什么好。
壮起胆子悄悄打量陈福佑的反应,他冷着一张脸,没有任何高兴的情绪。
她知道,从始至终,陈福佑都不喜欢她。
况且她又是那样的家世。
门当户对,她还能请父亲找媒人上门提亲。
相差太多,她都不敢跟父亲提。
生怕父亲好不容易拉下老脸,却被人给难堪。
孙芙暖呆愣愣的,不知道怎么回应。
翠红赶过来解围。
“四小姐,您这段日子总挑剔我们夫人,将军说了,不许您来福园呢……”
陈福笙简直不敢相信,她指着自己问翠红,“我对夫人……不好?”
翠红点头:“夫人前些日子摔到脑袋,不记得这些年的事情,将军特意交代,要奴婢保护好夫人,不许四小姐欺负。”
翠红这几句话里信息量太大。
陈福笙好一会儿才捋清。
孙芙暖失忆了,这几年的事情都不记得。
翠红喊她夫人,不是赵夫人,也不是孙夫人,那就是国公府少夫人了。
所以,大哥把一个失忆的女人关在福园,当自己夫人相处着?
陈福笙不得不佩服她大哥。
原来还以为带回个花魁。
竟然是镇北侯府的世子夫人,赵睿城的妻子。
难怪她前两天找母亲说这事,母亲怎么也不相信大哥会带回个花魁。
知子莫如母,她娘大概早知道这事了。
陈福笙是个伶俐姑娘,很快想明白其中事情后,大大方方走到孙芙暖面前。
干脆利落的喊她:“嫂子。”
似是说给翠红一般,继续道,“那是前几天我生气嫂子不带我玩,我和嫂子关系这么好,什么时候欺负过她,我们好着呢。”
她主动挽起孙芙暖的手臂,做出无比亲密的样子。
孙芙暖察觉到气氛蹊跷,总觉得陈福佑有事情瞒着她。
尤其陈福笙竟然挖垮一面墙,越发印证她的猜想。
心里七上八下的,正要琢磨个办法离开国公府,听见陈福笙热络的喊她嫂子,又挽住她的手臂,心里那些疑虑,竟然慢慢消散。
陈福佑对她的态度诡异,好在他不常在家。
小姑对她倒是热络。
所以这七年,她在国公府的生活,大概还不错。
“这几天,除了大夫就是院子里几个丫头,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小笙好不容易来了,跟我说说话。”
陈福笙乐不得呢。
“好啊,正好我没事,可以经常过来陪嫂子。”
她把话放这,以后大哥可就不能阻止她过来了。
翠红有心拦住四小姐,一来四小姐是主子,再者,万一暴露出什么,引起夫人怀疑,她怎么和主子交代。
“四小姐,夫人还没好呢,您多照应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