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吗?严重不严重?让我看看。”闻人洛眉眼间全是慌张,声音有些急促。
“还好还好,我动一下,揉揉就好了。”戴檬转动脖子,换着手按摩。
“我帮你吧。”闻人洛温声说,接着温热的掌心贴近戴檬的肌肤,脖子承受着不轻不重的力度,感觉还挺舒服。
戴檬发出一声叹息,身心都松懈了下来。
“太用力了吗?”闻人洛手上力气松了几分。
“没有没有,刚刚好,很舒服。”戴檬舒服得眯眼。
可她没有发现,闻人洛烫了的脸颊。
这十几分钟里台上演了什么,讲了什么,她们一无所知,全都沉溺在各自的心思里。
周茉位置挨着过道,从她入座好之后,注意力就放在了舞台上。她清楚地听见了教授对学生的祝愿,又看见了准备展翅飞翔的学子澎湃的心脏,还有在社会里打磨过一段时间后总结的经验和教训。
她全神贯注的倾听,可没有一句入心,她觉得人生是没有建议的,别人留下的脚印怎么能完全合适自己。
而她今天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范因时几天前告诉她,戴檬会出席,并且会有表演。
“想去看看吗?”
“看看不一样的戴檬。”
“看看她青春肆意的地方。”
周茉被范因时最后一句话彻底打败,然后她克制着心悸轻声说:“那我们悄悄去。”
悄悄地,悄悄地让我看看,她本来的样子。
流程又进行了一段儿,欧阳笙看了眼时间,动了动和庞馨十指交握的手,“宝贝,我们要去准备了。”
庞馨神色呆滞,显然还在头脑风暴,微张着红唇,愣愣地看向欧阳笙。
“你不会忘记了自己还有节目吧?”欧阳笙眉眼含笑,凑到耳边小声问。
庞馨醍醐灌顶,眼神瞬间明朗。
“卧槽!”庞馨戳了一下戴檬,沉着声音喊:“酸橘子,酸橘子。”
“又咋了?”戴檬往后靠了靠,稍微侧了下耳朵,拖着声音有些不耐烦地说。
“我们要去后台准备了,走,快走。”庞馨语气焦急。
戴檬眼睛里有明显的震惊,“我靠!”
“走走走。”
“学姐,我去候场了啊。”戴檬站起来又坐回去,指着后台对闻人洛说。
“好,去吧。”闻人洛眼里荡着盈盈笑意。
庞馨猫着腰,抬起的步子刚迈出去,闻人洛的笑脸也钻进了她的眼里。
确实是,闻人洛大学那会儿就是温柔知性大姐姐形象,对着学校的一株草都是深情的模样。可庞馨总觉得哪里怪怪的,说不上来的怪。所以她挠挠头,求助般的眼神望着欧阳笙。
欧阳笙搂一把她的腰,心领神会,“晚点再说。”
三人来到后台,作为今天主持人的椰子已经恭候多时。看见她们推门进来,她蹭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语气带着些不满:“我天!你们舍得来啊!”
她围着三人转一圈,仔细打量,“妆不用补吗?衣服不用整理吗?磨叽啥呢磨叽。”
庞馨向前一步,坐在椅子上转个圈儿,二郎腿一翘,悠着椅子,状态懒散,“我说椰子,你紧张啥呀,这种场面大大小小经历过多少次了,咋还这样呢?”
“实话说,我也紧张。”戴檬捏着手指,无措慌张地说。
三人把目光都投向她,每道目光都是惊愕。
“卧槽!你紧张啥啊紧张!”庞馨脚尖吃力停住晃悠的椅子,“你别超常发挥我都谢谢你。”
“茉茉在,我真有点紧张。戴檬愁容满面,样子确实局促。
“周茉?”椰子一头问号,“她怎么会在。”她把目光投向最睿智的人。
欧阳笙靠着化妆桌,反手撑在桌子上,语气淡淡的:“不太清楚。”
“哦,”椰子对着镜子整理头发,“我还以为学姐在台下,她紧张呢。”
戴檬在补口红,瞪椰子一眼,拿肩膀撞她,“你大闸蟹上身是吧,”她用了点威胁的口吻,“在茉茉面前别瞎说。”
“哎哟喂。”庞馨嘴角一撇,阴阳怪气地接话。
椰子笑得合不拢嘴,欧阳笙也忍俊不禁。
她们是用当初宿舍的名字介绍的自己,当台下呼喊她们姓名的人还是很多。坐在第一排的教授,主任,脸上都是欣慰的笑容。
戴檬在钢琴旁入座,在嘈杂的欢呼中,安静地去寻找那个她牵挂的人。那个让她心乱有安心的人。
她像五颜六色的花丛里那株淡淡的茉莉,清雅,高贵,不卑不亢。任百花齐放,五彩斑斓,她就静静地慢慢地,在她的方寸之地上绽放,但你一眼就能注意到她。
在台下掌声雷动,戴檬的名字被很多陌生的声音喊响的时候,周茉的心跳也跟着起伏。它像是被人群捧在了手心,用人浪传到了戴檬身边。因为她感觉到了,戴檬在看着她微笑。
一席渐变紫色长裙,在灯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辉。她像一朵盛开的玫瑰,让周遭都黯然失色。她会晕红你的脸颊,滚烫你的心脏,告诉你,注视她,聚精会神的仰望她。
琴键落下,悠扬动听的旋律从她指尖传来,她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