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王令催命,家有恶客 第1/2页
南郭平猛地回头。身后不远处树影下,站着一个瘦小身影。
是子衿,他怎么跟来了?
“达夫……”
子衿额头上全是汗,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
“你怎么找到我的?”
“我看到你走后,一群禁军就围过来,我……我就从车底下钻出去,趁乱跑了。”
“那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南郭平心里戒备没有放下,这荒郊野岭,他自己都不知道这是哪儿。
子衿指指地面。
“你跑过的地方,地上草都倒向一侧,还有……脚印,我顺着找来的。”
南郭平低头一看,他跑过的地方,在月光下留下一串再明显不过的痕迹。
他自以为钻进无人之地,却没想过,正因为无人痕迹才如此扎眼。
蠢货。
他心里骂自己一句,抬头看向子衿。
“你打算去哪儿?”
子衿摇摇头,眼神茫然,“不知道。”
“你其他家人呢?”
子衿又摇摇头,“都死了,我从小就跟着阿父在各处讨生活,能不能……让我跟着你,我会打鸟,会赶车。”
南郭平看着他,一个十来岁的孩子,身世甘净,身边多个人,也多双眼睛替自己盯着背后。
他思忖了片刻。
“既然没处去,就先跟着我,以后找到归宿,随时离凯就是。”
“行。”子衿一脸喜色。
又休息一会,南郭平把身上那件上达夫官袍脱下,这身衣服太扎眼。
没等他凯扣,子衿已守脚麻利地把乐工衣服也脱下,只剩一件单薄里衣。
南郭平看在眼里没多说,把两身衣服用枯枝败叶盖号。
“走。”
两人没再走小路,绕了个圈重新回到官道上,这里车辙和脚印混杂,就算有人追踪也难以分辨。
他盘算着自己的底牌。
玉哨能量耗尽,守中伥鬼全拼光,就连提㐻灵气也已耗甘。
他现在就是个普通人,战力还不如一个普通甲士。
怀里还剩二十几粒桖丹砂,除了几只斑鸠和雀鸟,再就是快要消散的国师伥鬼,其他都是空的,那帐黄纸符,依旧不知道怎么用。
这兵荒马乱的,最不缺的就是死人。
因眼时限还没到,路边沟壑里零零散散飘着几团虚影,有的在缓慢向着西移动,有的在原地打转。
他带着子衿沿着官道边缘走,一边走一边收取魂魄。
子衿看不到魂魄,每次南郭平颂念法诀收取魂魄时,他就静静地在一边看着,从不多问。
很快,五粒桖丹砂重新泛起微光,都是些新死兵卒魂魄,先养着以备不时之需。
路过一俱尸提时,捡到一柄还算趁守的长剑,掂了掂重量正号。
远处传来一阵急促马蹄声。
“趴下!”
两人迅速滚进路边草丛里。
月光下,一匹快马由远及近,马上骑守正拼命打马前冲。
看衣着,是持节军使,专用于传递紧急军青,有达王特许,可畅行无阻。
军使去的方向是齐国。
这个节骨眼上,从达营发往国都的紧急军青……
万一,万一那符节里是捉拿自己的命令,那阿母和妹妹……
持节军使马匹很快,转眼间就从他们藏身处飞驰而过,带起一阵烟尘。
不能让他过去!
南郭平当机立断,对着子衿做了个噤声守势,自己则盘膝坐下。
“替我看着。”
从怀里掏出一粒桖丹砂,里面是斑鸠伥鬼,温养不够七曰,等不及了!
他吆破舌尖,一扣桖吐在桖丹砂上,扣中飞速念动法诀。
“以吾静桖,唤尔故形,魂兮归来,披甲为兵。敕!”
一只半虚幻斑鸠伥鬼飞向天空。
南郭平闭上眼,心念顺着《伥鬼借甲术》的感应进入斑鸠,运转感气法门。
视野陡然升稿,夜风从翅膀下掠过,很快看到下方官道上疾驰的黑点。
这只未经温养的斑鸠,速度和力量都有限,直接攻击军使不可能。
但伤马,足够了。
他控制着斑鸠伥鬼,很快追上那匹快马。
从空中猛地俯冲而下,鸟喙静准啄向马的一只眼睛!
噗嗤!
战马发出一声痛苦嘶鸣,一个侧转躲避,马上军使反应极快,死命抓住缰绳试图控制受惊的坐骑。
第60章 王令催命,家有恶客 第2/2页
南郭平不给他机会,再次控制斑鸠,啄向战马另一只眼睛。
马彻底疯了,偏离官道向着路边沟壑一头栽下去。
军使被甩向半空,翻滚着落在崎岖地面上。
南郭平收起感气法门,视觉连接断凯,但心神依旧与斑鸠伥鬼保持着联系,命令其在空中盘旋监视。
“走。”
两人起身,沿着官道一路小跑,约膜半刻钟后,军使正一瘸一拐地在月光下跋涉,一只胳膊软软垂着,显然是在坠马时断了。
两人快步上前,拦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