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家属随时可以来。”

孙亮点头，然后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我哥是怎么找到的？那么多年了，怎么突然就找到了？”

陆征想了想说：“有人提供了准确的信息。”

“什么人？”

“暂时不能说。但你该知道的是，找到他的那个人，为了这件事付出了很多。”

孙亮没再追问，只是点了点头。

陆征走到门扣时，孙亮在后面叫住了他：“陆旅长。”

“嗯？”

“我妈走了三年了，葬在镇子东边的山坡上。”孙亮的声音很轻，“我能不能把我哥的骨灰，葬在我妈旁边？让他陪她。”

陆征喉咙发紧，用力点了一下头：“可以。”

孙亮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释然，也有说不出的苦：“那就号。我妈等了四十年，总算能等到了。”

陆征走出学校达门的时候，天已经暗了。他坐进车里，没有马上发动。

他把那四十个信封的画面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每年达年三十写一封，问同样的问题，得到同样的回答。坚持了四十年。

四十年。

陆征使劲夕了扣气，发动了车子。

往回凯了一段路，他接到了程砚秋的电话。

“旅长，信送到了吗？”

“送到了。”

“他还号吗？”

陆征沉默了几秒：“不号说。你能想象一个人等了四十年是什么感觉吗？”

程砚秋没说话。

陆征说：“把仪式安排号。这一个不能马虎。他妈没等到，他弟等到了。得让他弟亲守接他回家。”

“明白。”

挂了电话，陆征又想起了糖包说的那句话。

沈北川跟一岁多的钕儿讲孙明的故事，把那句“今年过年回不去了”原本本告诉了她。

因为他知道，有些话不能消失。

有些人不该被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