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意思,觉得自己鞭子脏了。
郁飞鸢抽走鞭子,站在远处冷眼看他。
“老六!”曹东家忍不住喊了一声,满脸心痛,这可是他唯一的儿子!
曹渡风狠狠呛了几声,狼狈地在地上蜷缩着身子,却依然不顾自己的伤势,痴痴看着郁飞鸢:“飞鸢,我还没认输。你现在收手,是心疼我,舍不得我了吗?”
对此郁飞鸢的回答是又一皮鞭把他抽下擂台,让他彻底失去了打擂资格。
曹东家这时顾不得自己寿星的身份,快速跑去擂台边,亲自搀扶起儿子,把儿子搂在怀里的样子仿佛是搂抱着一个脆弱的小婴儿。
在场的宾客各个交换眼色,带着看好戏的心情,还时不时看看郁飞鸢,想看看把人家儿子打成这样,曹东家是不是要亲自对郁飞鸢动手。
郁燕快速给身后带着的龙凤镖局的自己人打了个手势,随时准备撤离。
郁飞鸢倒是波澜不惊,她不了解曹东家,但这么多年打交道,对曹渡风却是十分了解。
她赌曹渡风不但不会让父亲报复自己,还会当众狠狠表演一番深情。
“我没事!”
果然,曹渡风按住父亲,一边安慰父亲,躺在父亲怀里还不忘看向郁飞鸢,“只是看着吓人,其实我没事。多谢飞鸢手下留情。”
郁飞鸢面无表情下台,落座,提起茶壶给郁燕倒茶。
看似平静,实则提茶壶的手狠狠握紧,恨不得把茶壶当做曹渡风一下子捏碎。
郁燕看着这小子好一番唱念做打的深情表演,既腻歪,又觉得有些眼熟,诡异地看向曹东家。
无独有偶,看到这一幕,聂东家也笑了,视线飘向曹东家,又落在曹少东家身上,笑容有些诡异。
聂老七喃喃道:“我去,佩服!这曹老六是个狠人,我真的做不到!”
聂东家一个脑瓜崩弹在儿子头上:“别好的不学尽学坏的,你就怎么开心怎么来,哪天到了用你的时候发挥你的专长就行,玩也要玩出个门堂。”
聂老七挠头,不解玩还能玩出什么门堂,但他好像除了架鹰遛狗玩鸟赛马,也不会别的。
但想想自家兄弟姐妹多,他排行末尾,也不需要自己操什么心,很快就放下了烦恼,继续开开心心看热闹。
聂家父子这一番对话,放在武林高手众多的场内,自然是被人听在耳朵里。
曹东家明知聂东家指桑骂槐,但对方既然没挑破,当年的事除了他也没几个人知道,曹东家就当做没听见。
他平复了一下心情,扶着儿子重新坐上主位,一拍手道:
“来,光看打架也无聊,我还请了杂戏班子,来,上节目!”
早已准备好的杂戏班子顿时从幕后走到前台来。
请的并不是唱小曲的戏班子,是表演各种杂技绝活,也叫做“百戏”。
擂台搭起来,先前用作打擂,此时用作表演也正好。
舞狮开场,两头金黄色的狮子,熟练地起舞、献礼,舞到曹东家面前,狮嘴一张,左右两狮分别从口中吐出“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的红色对联,来为曹东家祝寿。
接着是蹬技的女百戏人。蹬技这个杂技一直是女性来表演,年轻的女百戏人穿着俏丽的粉红色短打,躺在特制的方台上,双腿有力,双足纤细而灵活,脚上灵活地蹬着不同的物品。方台下方有两位男百戏人,一边给她换物品,一边保障她的安全。
大的有陶缸、酒坛、陶罐这样的大件,小的有一个个叠起来的碗,轻的有绢制花伞,重的还有铜铁乐器等金属器皿。
郁飞鸢看得目不转睛,茶水零食都不吃了,光顾着看热闹。
等蹬技的女百戏人下台,又换成顶功的男百戏人上台。
男百戏人表演了一系列的经典顶功,顶碗、顶木砖顶、顶椅子、顶板凳等等,平衡与力量控制的恰到好处,让众人瞬间被吸引了注意力。
气氛顿时越来越热闹,一个接一个的百戏人上场,耍坛子、手抛技、口捻子、飞叉、转碟各种杂技接踵而至,满堂宾客从看热闹变成了大声叫好,擂台上下热闹的像是在勾栏瓦舍看百戏。
郁飞鸢原本看得开开心心,但是曹渡风的眼神还是很讨厌,时不时刺她几下。
后来见曹东家主动走过去与镇远镖局的人聊起来,没人管自己,曹渡风竟索性走到郁飞鸢身边搭讪起来,让郁飞鸢都没法好好看表演。
郁飞鸢见到几次冷言冷语都赶不走曹渡风,索性选择了尿遁。
“茶喝多了,我去方便一下。”郁飞鸢猛地起身,招来曹宅下人,问清楚后院圊厕的位置,朝后院走去。
她头也不回地朝后院走去,郁燕警惕地看着曹渡风,怕对方不要脸的跟着去如厕。
好在,曹渡风似乎还是要点脸,礼貌地告别了郁燕,回到了曹家人身边。
郁燕松了口气,重新开始看百戏。
一个接一个的表演,看得出曹东家这次为自己的六十大寿出了大价钱。
百戏表演在变脸喷火开始时达到了高潮,不少宾客都站起来叫好,主动跟变脸的百戏人互动。
当变脸的百戏人走到自己面前,郁燕也没能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