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冬天,祝大家健康、快乐,友人时时见面,家人常在身边,爱人永不分离。
秋绥冬禧,顺颂时祺。
德累斯顿敬上。
同时室内爆发欢呼:“merrychristmas!”
时值凌晨,凯文喝红酒喝得摊在沙发上高声唱歌,汉娜倒在另一边。
小幼不能喝酒所以还保持着清醒,内马尔考虑到之后要分别,简单喝了两口。
现在他正带着微微的醉意靠在她身上,闲闲散散地从后面环抱着她,一边下国际象棋一边和她说话。
他没喝酒就下得不行,稍微有一点醉意之后更是下得奇差无比!而且特别会耍赖,发现不对就拉下她的头套用力咬她的脖子。
“你的虎牙咬得我好痛!”
“你让我撤回这步我就松开你。”
“内马尔你这是耍赖…别咬我了你撤回你撤回吧。”
内马尔得意地耍赖,撑着手臂靠着她散酒意。说话时身上那种馥郁的红酒香,温暖地围绕着她。
这时钟声响起,紧接着播报里主持人开始读圣诞夜来信,宁静祥和的声音传来:
“当缀着白果的槲寄生悬挂在树上,圣诞暖光落在枝条,人们应该在此交换一个吻。”
小幼微微抬头。
“弗丽嘉曾定下约定,槲寄生下的吻是爱的象征在槲寄生下接吻的人,会在白浆果的注视下,永不分离,倘若所爱之人就在身边,不如——”
听着播报的女孩子一顿,然后猛地回头。
“请大家在槲寄生下交换一个吻。”
微微醉意男孩子被人摇醒,他手里抱着的麋鹿站起来,紧接着牵着他快速往外跑,寒风凛冽,吹在他们散着热意的脸上,他们一直跑到灯光斑斓的市中心。
跑到男孩子抓着头发醒神,说话间带着橙香红酒香:“你想买什么吗,还是想……等下。”
内马尔:“我想想要说什么,等我休息一下,这什么红酒度数这么高…不对你出来干什么?”
可对方没有理他,而是在四下搜索打量,直到某一刻发现了什么,脸色变得明亮。
她拉着他站在槲寄生装饰条下,彩灯闪烁,金铃摇动,冰雪透明美丽。
内马尔看见小幼欣喜的眼神,她的鼻子红红的,漆黑的眼睛此刻却光芒闪动。说话间嘴巴一开一合,平时面无表情的脸上此刻欢欣雀跃。
她说:“内马尔!”
脸上露出怯生生但又直接坦率的笑容:“内马尔,我想给你一个吻。”
……吻?
内马尔顿住了,酒精麻痹了他的脑子,此刻还在思考。她说什么,要给他一个吻…给他一个吻吗?在这里?
远处有对情侣也在槲寄生下,他们正浪漫地热烈地舌吻着,抒发彼此的情爱。
于是他下意识低头,纤长的睫毛垂下,眼睛朦胧地想要追过去,迷乱道:“好啊——”
然后他愣住了。
冷风吹动他凌乱的发梢,吹动他大衣下精心搭配的衬衫,吹动他的昂贵的围巾。
而他愣愣地站着。
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错愕地站着。
不仅仅因为酒精而导致微醺的大脑,还因为他最珍爱最重要最最最最爱护的朋友说着给他一个吻,牵着他的手后退半步。
在大雪纷飞的冬天里,在冰霜遍地的东德,在世界的一个角落。
在槲寄生下。
认真地、希望永远在一起地、笨拙地、轻盈地、眼睛亮亮地、满怀期待地。
她的想法如此天真、笨拙、质朴,如此纯粹,带着一点无聊和傻气。因为别人说在槲寄生下的吻可以让人永远在一起,所以她想送给他一个吻。
所以她珍爱地牵着他——
给了他一个吻手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