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机会。
他想拿下内马尔,很能挣钱欸!带这个小孩出境并不是难事,救不救的回来就和他无关了。
一个顺手为之的举手之劳,换一个人情,很划算,这是一笔回报可观的交易。
只是他没忍住问:“不能找你家里人吗?”
对方很直接地说:“这并不关你的事。”
喔,原来和家里关系不好。
没关系,他不在意。他继续说出自己的要求,带她出境,可以,但是之后他会再次和内马尔谈判,这件事需要用作交易的筹码之一。
说完塞拉诺仍然微笑着等待,他很自信。
这个条件其实对他们来说不算过分,他只是要求谈判时多一份人情、一份筹码,而不是直接让内马尔答应。他赚了一笔,但这不是零和博弈,他们并没有亏什么。
但是对方却从地上直起身:“不。”
他错愕地扬眉。
小幼说完决定离开。
她分得清轻重主次,选择求助是因为她不能等时间。如果对方要的是钱或者别的东西,她会毫不犹豫地答应,她能给的都会给,不能给的就去努力得到。
但是他要的是内马尔脖子上一个绳子,这个轻飘飘的承诺如果、如果能够影响很多东西呢?如果再一次影响他的决定呢?
礼貌地点头之后,她起身决定去想别的办法。
塞拉诺一脸有趣地看着离开的小孩,扬声:“说服父母去找朋友难道会比答应我容易吗?”
前方有声音传来:“这是我自己的事情。”
助理提醒他该走了,塞拉诺手一挥,“这两天看看热闹,”他倒要看看,还要和父母吵架的小孩该怎么跑到德国去救朋友,拿她买玩具的零花钱吗?
然后他看见身高不足一米六的小孩,站在冰冷的柜台前,开始证明自己的父母已经身亡。
证明完父母身亡之后,开始证明小姨的死亡,姨父的死亡,表哥的死亡。
最后工作人员甚至难以置信:“你确定吗?你只有十五岁。”
无情绪波动的声音:“嗯。”
人来人往人海茫茫,她孤身站在柜台前,没什么表情,手搭在桌子上签字。
塞拉诺摸着脑袋回到车上,开始敞着窗户抽雪茄,抽到最后很匪夷所思地一声笑。
“这他妈啥狗屁世界啊?”
小幼得到了一个通知,等到证明上达之后,会开始评估临时监护人,匹配后会通知她。
她以为要等很久,每天都不安地等待,可是三天后就有人来通知她一切准备就绪,对方是个四十八岁的男性,经济条件不错,没有不良记录。
她跟着安排的工作人员来到机场进行交接,看到对方之后扭头牵住工作人员:“是他吗?”
“是我哦,”塞拉诺摆手,“很巧诶。”
穿着西装的男人和背着书包的小孩坐在机场椅子上。
“吃麦当劳吗?”
沉默。
“冰可乐喝不喝?”
沉默。
“别的小孩都会买那个拼图在飞机上打发时间。”
沉默。
“我得和你说清楚,其实从监护关系上我现在…”
“我爸爸已经死了。”
我去,塞拉诺心想,谁要给她当爸爸,这什么死小孩。
他坐的是头等舱,贫穷的小孩买机票的钱也是自己的,不舍得多花钱,只能坐在经济舱,飞行时长很久,塞拉诺说她要是愿意,可以获得一个坐头等舱的机会。
对方只留给他一个离开的背影。
于是他冷笑着回复和内马尔一样脾气的人:“你救回内马尔的可能性基本为零。”
对方终于回答他了,很坦然地接受:“那我也要去找他。”
塞拉诺带着看乐子的心坐上了飞机,在巴黎戴高乐中转,然后几个乘务人员一脸慌乱地来找他,说他负责监护的那个孩子不行了。
时间变得很快,塞拉诺从坐在头等舱到坐在车里最后坐在医院外面,等他听清话的时候,别人在通知他是怎样濒临破碎的身体内部,再说要做好准备。
妈的。他的买卖还没回本呢,没见到内马尔就死在路上,这算什么事,重利益的商人说:“救了再说。”
“会的,只是要…”
“救了再说。”
他们滞留在法国。
破碎身体开始快速衰败。濒危急救的频率非常高,最初的一个月几乎每周他都要被通知一次。
巴黎,这里很美,八月时很多人会去南部度假,游客倒是很多。
梧桐树叶深绿浓密,塞纳河畔热风轻轻吹动,天色黑得很晚,暮色燃起时窗边的玫瑰盛放。
巴黎、巴黎、八月的巴黎,这里应该有这长长的夏天、炽热的风、和旺盛的生命力。
妈的。十五岁啊。
人可以五岁来巴黎、二十五岁巴黎、五十五岁来巴黎,哪怕八十五岁,也可以和朋友热热闹闹地来巴黎,因为巴黎永远在这里。
但怎么能十五岁时孤单地死在巴黎?
象征生命的数字不断波动着,代表时间的钟表不断拨动着,衰败的生命从八月走到十二月,首次睁开眼睛,缓慢地眨动